但罗南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惨叫。
他扛着枪,继续向上走。
“唰!”
一把沉重的斩马刀砍在他的后脖颈上,刀刃崩碎,挥刀的弟子被罗南直接震碎了双臂。
“轰!”
几根粗大的狼牙棒砸向他的头顶,木柄炸裂,罗南随意地一抬手,手背轻轻地擦过那几人的胸口,那几人瞬间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百米外的悬崖。
一步,两步,一百步,一千步。
这一万级青石台阶,变成了一个残忍、血腥的单向血肉磨盘!
罗南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他就是用最纯粹的肉体硬度、最纯粹的前行力量,蛮横、不讲理地在这股黑色的人海泥石流中,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宽阔的血色大道!
鲜血顺着青石台阶犹如瀑布般向下流淌。
漫天的残肢断臂和断裂的兵器铺满了山道。
当罗南平稳地踏上第一万级台阶,站在那座由白骨和巨石砌成的“修罗总殿”那巨大的广场中央时。
他的气息依然平稳,那单薄的黑色劲装上,甚至连一丝褶皱、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
而在他身后那长长的天梯上,上千名修罗门的精锐,已经全部凄惨地倒在血泊中,骨断筋折,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吧嗒,吧嗒……”
鲜血从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滴落。
在广场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仿佛由沉重的青铜浇筑而成的恐怖巨汉。
他就是修罗门的门主,号称西海第一体术大师、将一门名为“青铜铁甲功”练到极致,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绝对暴君——屠煞。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肉体力量……”
屠煞死死地盯着罗南,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杀意。
“竟然能仅凭肉体走到这里。但是,你的神话到此为止了!我的青铜铁甲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敌的防御!在这座圣山上,我就是绝对的神!”
“神?”
罗南缓慢地将扛在肩上的丈八大枪拿了下来,“当”的一声,将枪尾随意地顿在身旁的地板上。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的冷光:
“用无数平民的血肉修出来的邪功,也配称为武道?”
“去死吧!!!”
屠煞发出一声狂暴的非人怒吼,他那青铜色的身躯猛然膨胀,脚下的石地板瞬间被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犹如一尊恐怖的青铜巨鼎,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辣地挥动着那犹如水缸般大小的重拳,朝着罗南的面门狠狠砸来!
这一拳,甚至在空气中打出了刺耳的音爆!
面对这号称西海最强防御的一击。
罗南没有躲闪,也没有拿起手边的丈八大枪。
他平静地站在原地,右拳缓慢地收拢在腰间。
“武道的真意,从来都不是恃强凌弱。”
在屠煞那恐怖的青铜巨拳距离罗南的面门只有不到十公分,那狂暴的拳风甚至已经吹起了罗南的黑发时!
罗南的右拳,动了。
没有耀眼的真气光芒,没有华丽的霸气缠绕。
这仅仅只是普通、纯粹的《形意拳》中最基础的一招——半步崩拳。
但,这是将大成金刚不坏的极致肉体力量、完美无瑕的发力技巧、以及内敛的武道极意,变态地压缩在一点的——极道之拳!
“砰!!!”
双拳,在半空中狠辣地对撞在了一起!
整个海拔三千米的武道圣山,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颗巨大的陨石正面地击中,发出了恐怖的、仿佛要崩塌般的剧烈震颤!
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的白色气浪,以两人的拳头为中心,犹如狂暴的十二级飓风般向四周横扫!
广场上那些用沉重的黑曜石砌成的雕像和石柱,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直接化作了细微的粉末!
时间,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屠煞那双原本充满狂傲的眼睛,在极度的惊恐中,死死地凸出眼眶。
他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号称连军舰主炮都轰不碎的“青铜铁甲功”防御,在接触到罗南拳头的瞬间。
就像是一层薄弱的窗户纸,被一股狂暴、不可理喻的恐怖力量,直接粗暴地摧枯拉朽般撕裂!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拳头,野蛮地涌入了他的手臂、肩膀,最后精准地轰入了他的胸腔!
“咔嚓……轰!!!”
凄厉的骨骼粉碎声在屠煞的体内响起!
他那坚不可摧的青铜色胸膛,瞬间恐怖地向下凹陷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他的后背更是“砰”的一声血腥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无数的心脏碎片夹杂着暗青色的血液,犹如喷泉般从他的背后狂喷而出,惨烈地洒满了半个广场!
号称刀枪不入的修罗门门主。
被罗南,仅凭最纯粹的肉体力量,一拳,轰碎了心脏!
屠煞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截朽木般,僵硬地向后轰然倒塌,砸在碎石堆中,彻底失去了生息。
风,在海拔三千米的山巅凄厉地呼啸。
广场四周,那些躲在暗处的修罗门长老和残存的精锐弟子们,此刻早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犹如筛糠般疯狂地颤抖着。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信仰、他们那被视为神明的门主,在这个黑衣男人的面前,竟然脆弱得连一拳都接不下!
罗南缓缓收回右拳,轻轻呼出一口白色的气息。
他转过身,随意地一把拔起身旁那杆丈八大枪。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与暴政的“修罗总殿”的正门前。
在那宏伟的门楣上,挂着一块“修罗门”三个大字的黑金牌匾。
罗南冷酷地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单臂猛然发力,将手中的丈八大枪,狂暴地朝着那块牌匾,一掷而出!
“轰!!!”
大枪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霸道地直接贯穿了那块黑金牌匾!
恐怖的动能甚至将整座大门的门楣都震出了无数道深深的裂纹。
丈八大枪深地钉在牌匾的正中央,枪尾在狂风中发出“嗡嗡”的争鸣声,犹如一声高亢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