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行远的关系确定下来后,阮菲珏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那些流言蜚语,都不是最伤害她的,主要是她太在意别人心里的想法了。
不过,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阮菲珏发现自己好像受到了额外的照顾,就连跑步都没严格要求了,其他同学也不说什么。
“菲菲,你有没有觉得……大家好像都变了?”林晓挽着她的胳膊,悄声说,“以前那些长舌妇,现在看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阮菲珏心里明镜似的。
这一切,除了周行远,还能有谁?
她心里有些甜蜜,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也无法被掌控的依赖感。安心的同时又有些惶恐。
日子在这样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七月。
盛夏的校园里,弥漫着毕业季特有的伤感与躁动。学校要为即将离校的学长学姐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欢送晚会,每个班级都必须出一个节目。
阮菲珏他们班也要参与节目,大家有些怨声载道,但班主任表示那就搞个团体舞,大家随便上去表演一下,就图个热闹。
全班一致通过这个建议。
然而,当阮菲珏跟着班里的女生们走进学校的公共舞蹈练习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珮颜正站在镜子前,穿着一身紧身的舞蹈服,身姿挺拔,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所在的舞蹈社,也在为晚会排练一个高难度的舞,准备在晚会上一鸣惊人。
看到阮菲珏,宋珮颜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嘴角勾起轻蔑。
“哟,阮菲珏?你这是攀上高枝了,还跑到这个地方来装清纯?”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其他几个女生听的。
那几个女生立刻跟着窃笑起来。
阮菲珏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就在后退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不对劲。
躲是没有用的,一直躲下去只会徒增烦恼,毫无意义可言。
她停下脚步,抬头直视着宋珮颜,语气清晰:“我怎么样,也总比某些人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结果连个名分都捞不着。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跟班。”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宋珮颜。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向来温顺得像只小绵羊的阮菲珏,居然敢当众反驳她。
“你……你说什么?”宋珮颜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阮菲珏的目光从她那身看起来质地普通的舞蹈服上扫过。她不是个以貌取人,嫌贫爱富的姑娘,但看到这种人那么恶心,心里可厌恶了。
“宋珮颜,你这么努力,不就是想摆脱你那个普通的小康家庭,挤进上流社会吗?可惜啊,你全身上下,可能都比不上我今天穿的这条裙子贵。”
宋珮颜最恨别人提她的家境,这是她心里最深的刺。
被拨开伪装,将内心的不堪暴露在光天之下的羞辱。没什么,比这个更痛。
“阮菲珏!”她尖叫一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靠着那张脸和那副身体吗?意味着人家真的喜欢你?我是为了玩玩你,等到有一天你会被人像垃圾一样扔掉!”
“那也比你强。”阮菲珏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拉着闺蜜走到一边。
“菲菲……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林晓回过神来,”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小声尖叫,“你就该这样!怼死她个绿茶!”
阮菲珏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一丝苍白的脸,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原来,反抗的感觉,是这样的。
很爽。
但被当众下了面子的宋珮颜,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下午的团舞练习,阮菲珏她们这一组正在练习一个旋转的动作。就在阮菲珏转身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飞快地从旁边伸了过来,目标直指她的脚踝。
是宋珮颜!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躲,但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菲菲,小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正好过来找她的林晓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想把她推开。
“啊——!”
一声惨叫,摔倒在地的,却是林晓。
宋珮颜那一下没绊到阮菲珏,却结结实实地让冲过来的林晓摔了个狗吃屎。林晓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她瞬间眼泪就出来了。
“晓晓!”阮菲珏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冲过去扶起林晓,看到她膝盖上迅速渗出血迹,一片通红。
宋珮颜也没想到会伤到别人,愣了一下,随即却露出一副无辜又幸灾乐祸的表情:“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路都不会走吗?”
那副嘴脸,彻底点燃了阮菲珏的怒火。
“宋珮颜,是你干的!”阮菲珏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她。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动她了?是她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宋珮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在嘴硬。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阮菲珏懒得再跟她废话,扶着一瘸一拐的林晓,径直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校医给林晓的膝盖消了毒,贴上纱布。
“菲菲,你看到了吧?这种人就是一条毒蛇!”林晓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给阮菲珏上课,“她今天敢对我动手,明天就敢对你下更黑的手!你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了,你得想个办法,让她再也不敢惹你!”
阮菲珏看着闺蜜为自己受的伤,心里又疼又气,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知道林晓说得对。
可是,变强不是一句话的事。她从小到大的性格,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强硬。
她会反唇相讥,已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可让她去主动设计别人,去用更狠的手段反击,她做不到,也想不到。
她需要帮助。
这个人,只能是周行远。
他口才那么好,逻辑那么清晰,三言两语就能把孟解那种人噎得说不出话。
如果……如果他能教教自己,该怎么说话,该怎么应对这种人……
晚上,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拨通了周行远的电话。
“哥哥……”她小声地叫了一句,“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想请你教我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一声低笑,那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危险。
“教你东西?”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揶揄,“想让我教你什么?嗯?”
“我想……学吵架。”阮菲珏的脸颊发烫,小声说,“我嘴太笨了,总是被人欺负,我想变得厉害一点。”
“哦?想学吵架?”周行远似乎是来了兴致,“可以啊。”他答应得异常爽快。
阮菲珏心里一喜,刚想说谢谢。
就听到他慢条斯理地,用那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在电话里说:
“不过,我这儿可没有免费的教学。想让我教你,总得付点学费吧?”
“什么……学费?”阮菲珏心里一紧。
“很简单,”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这个周末,搬过来,跟我住。我亲自,手把手地,好好教教你,怎么当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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