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兄弟,我……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前面我真的不敢去了,赵爷要是知道是我带人来的,他会扒了我的皮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叶看了他一眼,带着香香跟陈福推开车门,下了车。
马哥如蒙大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然窜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转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叶站在铁门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门柱上那两个高清摄像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正要抬手敲门,铁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青龙的尾巴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耳后。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个个虎背熊腰,面色冷峻,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沈叶身上刮来刮去。
为首那个壮汉上下打量了沈叶一眼,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站没站相,像个街头混混,嘴角顿时露出不屑的笑。
“你谁啊?干什么的?”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赵爷的府邸,闲人免进!赶紧滚!”
香香见此赶紧率先抢在沈叶前面,战战兢兢的开口:“大……大哥,我们是来找赵爷的。我们有一样东西,被马哥送给了赵爷,那东西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们想拿回来。能不能麻烦您通报一声?”
壮汉低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传家宝?就你们?看你们这么穷,能有什么传家宝?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转身就要走。
沈叶双手一盘,淡定开口:“通报,或者我打进去,你自己选。”
壮汉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沈叶,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说什么?”
沈叶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字一句道:“我说,通报,或者我打进去。你选。”
香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拉了拉沈叶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岑老板!你疯了?他们是赵爷的人!”
陈福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扶着路边的树,早就瘫在地上了。
他嘴唇哆嗦着,拼命地朝沈叶使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壮汉盯着沈叶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玩味,又从玩味变成了好奇。
他在这门口站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来送礼的,有来求情的,有来巴结的,有来找茬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有点意思。”壮汉笑了一声,“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在赵爷门口这么横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沈叶,像是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行,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不过我可提醒你,赵爷见不见你,那是他的事。要是他不想见你,你就乖乖滚蛋,别在这儿闹事。不然后果自负啊。”
沈叶看着他,高傲的一颔首:“去吧。”
壮汉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辆通体漆黑的保时捷从路的尽头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头野兽在咆哮。
车子在铁门前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大约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性感,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既有富家千金的优雅矜贵,又有一种野性的、危险的美,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她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到铁门前。
壮汉立马眼前一亮的迎了上去:“小姐!您回来了!”
女人随意的颔首,目光扫过旁边的沈叶等人,随手甩动着墨镜:“大刀,他们是谁?”
被叫大刀的壮汉咧嘴解释道:“这几人是来找赵爷的,我刚打算进去通报。”
就在女人刚想说什么时,她身后又跟着下来了另一个人。
而这家伙,还是个老熟人!
“是你!!”
沈叶蹙眉扭头一看,竟是之前那个在游轮上搞仙人跳的家伙。
“哟,还挺巧啊。”他嗤笑一声,可把那男人气坏了。
“他妈的,巧你妈个头啊,老子正愁四处找不着你,没想到你就送上门来了!”男人气急败坏的一压手指,指关节喀嚓喀嚓响了几声他就打算上去找沈叶麻烦了。
火辣女人一把拦住他:“老熊,什么情况?”
老熊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指着沈叶的鼻子就开始添油加醋:
“小姐,您可算问着了!就这小子,在游轮上想对我的女人用强!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他还死不承认,把我打了一顿,扔进了海里!我在海上漂了大半天才被人救上来,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沈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厌恶。
“还有这种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沈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禽兽。”
沈叶一脸无辜,摊开双手,声音里满是无奈:“小姐,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您看看我,再看看他。咱们凭良心说,谁看起来更像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