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穿越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480章 29军的无奈
同一时间。

天空。

天津城的老百姓被海上的汽笛声惊醒。

纷纷推开窗户。

走上街头。

然后。

他们看见了更震撼的一幕。

天边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起初只是远处的一线黑点。

但很快。

黑点变成黑压压的机群。

四百余架Ju-52、Ju-290大型运输机。

分成二十个整齐的编队。

从南方的天际线飞来。

机翼反射着初升的阳光。

银白色的机身刺破晨雾。

引擎的轰鸣。

让整个天津城的窗户都在震颤。

“飞机!全是飞机!”

“咱们中国的飞机!”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尖叫。

大人们仰着头。

张着嘴。

忘了合上。

机群低空掠过城区。

高度不过三百米。

人们能清楚地看见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

能看见舱门打开时。

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探出头。

对着地面挥手。

接着。

伞花绽开。

第一批空降兵跳出机舱。

白色的降落伞。

像蒲公英的种子。

在天津城的上空缓缓飘落。

接着是第二批。

第三批……

降落伞遮天蔽日。

仿佛天空下起了一场白色的雪。

“接应!”

地面部队的指挥官对着无线电吼。

“三号空降区。

坐标37-28。

优先接收重型装备!”

弹药箱、粮食包、火炮配件。

被绑在特制的降落伞下。

精准地落向城郊的开阔地。

地面部队的卡车早已等候多时。

物资一落地。

立刻装车转运。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站在街边。

仰头望着天空。

老泪纵横。

“爹。”

儿子扶着他。

“您怎么了?”

“宣统三年……”

老先生颤声说。

“我十二岁。

在天津街头。

看见洋人的飞机在天上飞……

那时候我想。

什么时候。

咱们中国人能有自己的飞机……”

他指着漫天机群。

哭得像个孩子。

“有了……

咱们有了……”

陆路。

北平至天津的公路。

如果从高空俯瞰。

会看见一条钢铁的长龙。

从天津港一直延伸到北平城外。

绵延三百公里。

不见首尾。

数千辆军用卡车、装甲运兵车、油罐车、工程车。

排成四列纵队。

在华北平原的公路上滚滚向北。

车轮卷起的尘土扬上数十米高空。

远远看去。

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平原上蠕动。

沿途每一个村庄。

每一座城镇。

百姓都涌上路边。

他们提着热水壶。

挎着装满馒头、大饼、鸡蛋的篮子。

拼命往车队里塞。

士兵们摆手不要。

他们就硬塞进车窗。

塞进驾驶室。

“拿着!都拿着!”

“弟兄们,吃饱了打鬼子!”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挎着篮子。

追着一辆卡车跑了十几米。

终于把一篮子煮鸡蛋塞进车厢。

驾驶室里的年轻士兵探出头。

红着眼眶喊:

“大娘!够了!够了!”

“不够!”

老太太用尽力气喊。

“我三个儿子。

都死在长城上……

你们多杀几个鬼子……

多杀几个……”

她蹲在地上。

嚎啕大哭。

车队没有停。

不能停。

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里。

士兵都在抹眼睛。

车队驶过卢沟桥。

那座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石桥。

在晨曦中沉默。

桥头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

那是三年前二十九军和日军交火时留下的弹痕。

第一辆坦克驶上桥面时。

坦克长打开舱盖。

探出半个身子。

他对着石桥。

对着永定河。

对着桥头那些自发聚集、默默流泪的百姓。

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军礼。

阳光照在他的钢盔上。

泛着金色的光。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整支车队。

所有能打开舱盖的车辆。

所有能探出身子的士兵。

都在敬礼。

没有口号。

没有欢呼。

只有军礼。

和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

北平。

29军军部。

宋哲元站在二楼的窗前。

手里举着望远镜。

手却在微微颤抖。

望远镜的视野里。

是南苑机场上空不断降落的运输机。

是西郊公路上看不到尽头的车队。

是天津港方向升起的滚滚烟柱。

“军长!”

张自忠快步走进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声音里满是震撼。

“情报核实了!

陈树坤这次调动了整整三十万大军!

海陆空全是世界顶级装备。

坦克上五百辆。

战机五百架以上。

海军那五艘战列舰。

每一艘的吨位都比日本最大的战列舰还大!”

佟麟阁跟在他身后。

脸色铁青。

“军长。

咱们死守华北这么多年。

流血牺牲。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现在他大军压境。

打完日本人。

要是赖在华北不走怎么办?

这江山。

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

“你放屁!”

冯治安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起老高。

“佟麟阁。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现在东北还在日本人手里!

关东军在东北杀了多少人。

你没看见?

三百个村庄!

鸡犬不留!

陈总司令是去打鬼子。

是去给咱们中国人报仇!

你在这儿算计地盘?”

“我算计地盘?”

佟麟阁也火了。

指着冯治安的鼻子。

“二十九军的弟兄。

这三年死了多少?

你数过吗?

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个!

他们的血白流了?

咱们拼了命守住的地盘。

就这么让给别人?”

“那是让吗?

那是请!”

冯治安吼回去。

“请能打的来打鬼子!

请能赢的来报仇!

你守得住东北吗?

你打得过关东军吗?

你行你上啊!”

“都闭嘴!”

宋哲元猛地转身。

他放下望远镜。

眼睛血红。

这个五十多岁、在军阀混战中摸爬滚打半辈子的男人。

此刻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晨光透过窗户。

照在他的脸上。

一半明亮。

一半隐在阴影里。

“张自忠。”

他哑声问。

“你实话告诉我。

咱们二十九军。

跟陈树坤的部队打。

有几成胜算?”

张自忠沉默了三秒。

然后缓缓摇头。

“一成都没有。

不。

是必败无疑。”

“装备呢?”

“他们的坦克。

咱们的战防炮打上去就是挠痒痒。

他们的飞机。

咱们的高射炮够不着。

他们的战舰。

咱们……

咱们根本没有海军。”

张自忠苦笑。

“军长。

这不是一个时代的军队。

咱们还活在步兵冲锋、步枪对射的时代。

他们已经……

已经是钢铁洪流、立体作战了。”

宋哲元闭上眼睛。

会议室里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

那是运输机在南苑机场起降的声音。

许久。

宋哲元睁开眼睛。

“传我军令。”

他一字一顿。

“第一。

二十九军各部。

全面配合北征军补给。

所有粮仓、弹药库、兵站。

全部开放。

第二。

北平至山海关所有防线。

为北征军让出通道。

第三。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但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准开枪。

不准挑衅。

不准阻拦。”

他看向佟麟阁。

声音疲惫但坚定。

“麟阁。

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但你要记住。

咱们穿上这身军装。

为的是什么?

是抢地盘当土皇帝。

还是保家卫国打鬼子?”

佟麟阁张了张嘴。

没说话。

“如果是前者。”

宋哲元走到他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就出去。

对着陈树坤的坦克开一枪。

我敬你是条汉子。

如果是后者——”

他转身。

望向窗外钢铁洪流涌来的方向。

“就他妈的把路让开。

让能打的上去。

把鬼子赶出中国!”

天津。

前线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日本驻屯军的司令部。

两个月前被西东南边防军收复。

现在。

指挥部的墙上挂满了东北地图。

红色的箭头从山海关一路指向奉天、长春、哈尔滨。

但最触目惊心的。

是另一面墙。

那上面贴满了照片。

被烧毁的村庄。

被吊死在树上的百姓。

被刺刀挑死的婴儿。

被轮奸后开膛破肚的女人。

每一张照片下面。

都写着时间、地点、死亡人数。

黑色的墨迹。

像凝固的血。

陈树坤站在这面墙前。

已经站了十分钟。

指挥部里。

所有参谋、将领。

肃立无声。

只有电台的嘀嗒声。

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

昏暗的灯光。

照在照片上。

也照在陈树坤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神里的怒火。

几乎要将这面墙烧穿。

“都看清楚了?”

陈树坤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无人应答。

“我在问你们。”

他转过身。

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众人齐声回答。

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

陈树坤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拿起指挥棒。

重重点在奉天的位置上。

“关东军司令部。

奉天兵工厂。

满洲铁路枢纽。

日军在东北最大的军用机场。

军需仓库。

还有——”

他的指挥棒移到沙盘另一侧。

“七三一部队的细菌战研究基地。”

他抬起头。

看着所有人。

“明天凌晨五点。

第一、三、五航空大队。

全部轰炸机。

满载南洋华商提供的所有航空炸弹。

起飞。”

“目标:摧毁上述所有军事设施。”

“要求:精准轰炸。

严禁波及纯平民区。

但如果是日军和伪满机构混杂的区域——”

他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冰。

“以军事目标为优先。

误伤在所不惜。”

一个参谋忍不住开口:

“总司令。

如果波及平民……”

“那就让日本人记住。”

陈树坤打断他。

“他们把军事机构设在平民区的时候。

就该想到这一天。

他们把老百姓当人肉盾牌的时候。

就该想到——”

他手中的指挥棒。

再次重重敲在奉天的位置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血债。

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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