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苏玲珑骂得越难听越好。

骂得越狠,等会儿社死得越彻底。

秦风靠在苏清雪椅背后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甚至还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免得挡住从落地窗射进来的晨光。

毕竟,直播嘛,光线很重要。

苏玲珑还在说。

“我跟你讲清楚!”

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几乎戳到了苏清雪的脸上。

“我苏玲珑十八岁进苏氏集团实习,二十二岁做到部门总监,二十四岁升副总裁,我管着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线,手底下两千多号人。”

“你呢?”

苏玲珑满眼鄙夷:“你二十年前被人从苏家拐走,在乡下的柴房里长大,你吃过什么?穿过什么?你连初中都没读完吧?”

“你连字都认不全,你来开什么董事会?”

会议室里有人在偷偷咽口水。

赵永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浑身难受,后背上被灼烧器烫出来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此刻贴着衬衫布料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心理上的煎熬更要命。

他知道直播已经开了。

他也知道苏玲珑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的心态很复杂。

一方面替苏玲珑感到几分同情,另一方面又庆幸自己昨晚在春风阁跪了秦风,否则今天在全网社死的就不只是苏玲珑一个人了。

苏玲珑走到苏清雪正前方,弯下腰,脸凑得很近,压低声音,但音量依然足够让全场听见。

“还有,血脉这个事情到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我劝你趁早想清楚!识相点!”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的空气冷了一截。

好几个高管同时皱了皱眉。

并非同情苏清雪,只觉得苏玲珑这话说得太下作了。

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质疑血脉问题,多少有点不体面。

但苏玲珑不在乎体面。

她要的就是不体面。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清雪踩进泥里。

这是苏震南授意的,先用最难听的话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再用法律文件补刀。

苏玲珑觉得自己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直起身子,得意地看了苏震南一眼。

苏震南面无表情,但没有制止她,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鼓励。

苏玲珑顿了顿,准备继续加码。

然后她伸手按了一下桌面上的保安呼叫铃。

“嘟……”

铃声响了一下,然后没了。

苏玲珑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

她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按钮。

灯不亮。

线路好像断了。

奇怪。

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楼的安保系统最近质量越来越差了,回头得让后勤部的人修一下。

秦风看到她按保安铃的动作,心里笑了一下。

保安铃的线路是钱万达的人在凌晨五点切断的,连带着整栋楼的安保呼叫系统都被物理断开了。

苏玲珑就算把按钮按烂,楼下也不会有任何保安收到信号。

苏玲珑放弃了保安铃,回过头继续对付苏清雪。

“我最后再说一遍!”她的话音变得更硬了,“你不属于这里,这个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苏氏集团的核心决策者,你一个从乡下钻出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张桌子前面?”

野种。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马重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刘伯仁整个人缩得更深了。

就连苏震南的眉头都微微动了一下,并非心疼亲生女儿,只觉得苏玲珑用词太粗糙了,不够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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