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监工女壮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江腊梅那爆裂成漫天血雾的恐怖死法,如同最深的梦魇烙印在她们眼底。
此刻再听到秦三那平淡到极致,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的询问,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们自己来!自己来!”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脸色惨白如鬼,猛地尖叫一声,抬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噗——!”
颅骨碎裂的闷响。
她眼珠一翻,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另外几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求一个痛快死法的本能,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们纷纷效仿,或自拍天灵,或逆转灵力震碎心脉……
短短几个呼吸间,几名刚才还耀武扬威,助纣为虐的监工,已尽数变成尚带余温的尸体,倒在血泊与秽物之中。
院子里的血腥味,混杂着洗衣水和马桶的馊臭,更加浓烈刺鼻。
但幸存的烟雨峰女弟子们,却仿佛闻不到这些。
她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直如松的年轻男子身上。
短暂的死寂后。
“秦师弟——!”
“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我们……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女弟子们再也控制不住,哭喊着,争先恐后地朝着秦三涌了过去!
她们有的直接扑进秦三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痛哭。
有的抓着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有的挤不进去,就围在外圈,一边抹泪一边痴痴地望着他,眼中是近乎虔诚的依赖。
更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年轻女弟子,踮起脚尖,在秦三脸颊,下巴上胡乱印下带着泪水的亲吻。
“哎哟……师姐……你们,别这样……先冷静一下……”
秦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身体僵硬。
他本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尤其此刻强敌环伺,危机四伏。
但他想推开,又怕伤到这些饱受摧残的师姐妹们。
不推开,这温香软玉,梨花带雨的包围圈实在让他呼吸不畅,尴尬万分。
最糟糕的是,有几个,居然在‘偷袭他’……
我靠!
“好了!都冷静点!”
就在这时,一个虽然虚弱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阿青。
她已挣扎着站起,裹紧秦三给她的外袍。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冷静。
她深知此刻处境危险,绝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
“秦师弟刚回来,情况不明,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江家的耳目!”
“你们这样哭哭啼啼,搂搂抱抱,是想把敌人都引来吗?”阿青厉声呵斥,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众女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一静。
她们这才想起,江腊梅虽然死了,但江家在天衍宗的势力根深蒂固,无处不在。
方才的动静不小,难保不会惊动其他人。
她们连忙松开秦三,退开几步。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不安地望向院门方向。
“呼……要人命啊……”
秦三松了口气,向阿青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师姐师妹,阿青师姐说得对,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江家势大,高手如云,光是天玄境就不在少数,更有江太公那等玄宗强者坐镇。”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莫说去锁龙塔救人,恐怕连金阳峰都靠近不了,就会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