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定计,安抚百姓!
李景隆呆若木鸡,愣在原地足足半晌。
朱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
“景隆,还不明白吗?”朱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景隆。
李景隆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带着极度的敬畏。
“殿下神机妙算,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既然敌军主力全被吸引到了皇城,我们为何不趁机一鼓作气,直接杀向皇城,拿下胡季犛的狗头?”
朱楹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铁匠铺的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巡逻的明军士兵。
“一鼓作气?拿什么一鼓作气?”朱楹转过身,声音变得严厉,“你以为本王不想直接踏平皇城吗?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底牌!张去疾,告诉他,我们还剩多少弹药!”
张去疾立刻从怀里掏出账册,大声汇报。
“李将军,机枪子弹一颗不剩!步枪子弹,全军加起来不足一万发!若是遇到大规模冲锋,这点子弹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朱楹走到李景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清了吗?没有弹药,我们手里那些神兵利器就是一堆废铁!皇城城墙高达十丈,护城河深不见底,城内还有十万大军死守。我们一没有攻城云梯,二没有投石车,就凭一万多名步卒,拿头去撞城墙吗?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李景隆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末将愚钝!险些误了殿下的大事!”
朱楹伸手将李景隆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些。
“打仗,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要动脑子。我们孤军深入,最缺的是什么?是后勤补给!这座南部重镇,是安南最富庶的城池。我们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掐断了胡季犛的粮道,解决了我们自己的军粮问题和安身之所。”
朱楹转身指着身后火炉里熊熊燃烧的炭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全安南最好的铁匠铺和最充足的生铁矿石!本王要利用这里的条件,造出一种真正的攻城大杀器!只要这东西造出来,别说十丈高的城墙,就算是一座山,本王也能给它轰平!”
李景隆和张去疾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比那种能连续喷火的兵器还要恐怖的大杀器?
“殿下,您要造的是何物?”李景隆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
“攻城大炮。”朱楹吐出四个字。
李景隆彻底心服口服,再也没有半点疑虑。
他退后两步,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深谋远虑,末将誓死追随!”
......
接下来的几天,安南南部重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城池被攻破时,城内的安南百姓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在他们的认知里,城池易主,必然伴随着屠城、劫掠和无尽的灾难。
但三天过去了,街道上除了整齐巡逻的明军士兵,没有任何破门抢劫的惨剧发生。
城南最大的宅院前。
安南首富兼大地主阮大财主被五花大绑,押跪在青石板上。
周围围满了战战兢兢的安南百姓。
李景隆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罪状,大声宣读。
“阮德发!勾结官府,强占良田万亩!逼死佃农三十余口!私设水牢,草菅人命!大明安王殿下有令,此等恶霸,天理难容!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开仓放粮,分给城中穷苦百姓!”
话音刚落,刽子手手起刀落。
阮德发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围观的安南百姓先是死一般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地上,朝着明军大旗的方向疯狂磕头。
“大明军队是仁义之师啊!”
“青天大老爷!这阮剥皮终于死了!”
明军士兵推着一车车白花花的大米走到街道中央,开始按人头分发粮食。
没有强抢民女,没有杀戮平民,明军秋毫无犯的军纪彻底打破了安南百姓对战乱的恐惧。
没过几天,城内的商铺陆陆续续开门营业。街头的叫卖声再次响起。
百姓们发现,明军买东西不仅不抢,反而给的都是足额的铜钱甚至碎银子。
整个城池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生机,甚至比胡季犛统治时期还要安定。
明军在这里彻底站稳了脚跟,获得了稳定的据点和民心。
......
城主府内。
朱楹看着手里的图纸,眉头紧锁。
张去疾快步走进来,双手抱拳。
“启禀殿下!探子回报,胡季犛在皇城内集结了十万大军,紧闭四门,加固城墙。这几天一直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出兵追击的迹象!”
朱楹放下图纸,冷笑出声。
“他敢出来吗?落魂谷一战,加上南部城池不战而降,他已经被本王的手段打怕了。他现在就是一只缩头乌龟,想靠着坚固的城墙和十万人马死守。”
张去疾满脸不屑。
“这老贼倒是滑溜。殿下,我们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不用管他。他愿意当乌龟,就让他当。传本王命令,加强城防警戒,不要给敌军可乘之机。其余时间,不要来打扰本王。”
朱楹站起身,大步走向后院的铁匠铺。
“本王要全身心投入大炮的研发制造!局势现在进入平稳的对峙期,谁先打破这个僵局,谁就能赢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