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车流稀少，叶玄平稳驾驶着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公司。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昨天反复审核、确认无误的薛氏集团合作方案，指尖轻轻拂过文件封面，眼神格外郑重。
这份方案凝聚了整个团队的心血，也是他拿下五亿项目的核心，只要顺利递交，拿下合作的可能性极大。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了和李曼云约定的时间。
叶玄没有多想，直接将方案放进了公文包，起身离开公司，开车前往薛氏集团总部。
抵达薛氏集团楼下，叶玄整理好衣衫，拿着公文包走进大楼，在前台的指引下，顺利来到李曼云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曼云沉稳而干练的声音。
“请进。”
叶玄推门而入，李曼云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见叶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
“叶总来了，请坐。”
“李总。”
叶玄礼貌性地回以微笑，神情从容，手里拿着公文包，缓步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腿上，腰背挺直，尽显专业。
李曼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温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叶总，昨天真是多谢你们了，轩宝回去之后，一直跟我念叨，说在你家玩得特别开心，还说乐乐是他最好的朋友。”
提起孩子，李曼云周身凌厉的气场柔和了不少，身为企业家的强势褪去，多了几分母亲的温柔。
“李总客气了。”
叶玄笑着回应，“轩宝乖巧懂事，和我家乐乐一拍即合，两个孩子能玩到一起，我们做家长的也开心，随时欢迎轩宝再来。”
李曼云笑着点了点头，神色渐渐收敛，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行了，寒暄的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接下来谈正事。你电话里说方案已经准备妥当？”
“是的李总，全部准备好了。”
叶玄神色一正，立刻点头，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合作方案，双手捧着，轻轻放到办公桌上，缓缓朝着李曼云推了过去。
“请李总过目，有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再商议。”
“好。”
李曼云拿起方案，翻开封面，开始仔细审阅，她看得极为认真，逐行逐句地查看，指尖划过文件上的文字与数据，神情专注。
起初，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静。
可随着不断往下翻阅，她的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原本温和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周身的气场也冷了下来。
叶玄坐在对面，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攥紧，手心渐渐冒出冷汗，心情七上八下，反复在心里嘀咕：
难道出问题了？
不应该呀。
方案明明反复审核过，所有条款和数据都没有纰漏，为什么李总会是这样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这份寂静让叶玄愈发紧张，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过了许久，李曼云终于停下翻阅的动作，将方案合上，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脸色严肃，眼神带着几分失望，直视着叶玄。
“叶总。”
李曼云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商场上的冷静与公事公办。
“咱们在商言商，不管之前我们有多少交情，不管你对轩宝、对我们薛家有恩，在这个项目上，我都不能徇私。这份方案，你自己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这番话，让叶玄心里的不安瞬间达到顶峰。
他连忙伸手，将桌上的方案拿了过来，眉头紧锁，快速翻开查看。
刚翻到前三页，叶玄的眉头就紧紧皱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紧接着，他不再犹豫，手指快速翻动，一页页往后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短短几分钟，叶玄便将整个方案翻完。
他猛地合上方案，抬头看向李曼云，眼神里满是诧异与不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总，这方案有问题！这跟我之前敲定、反复审核的方案完全不一样！里面有好几个核心数据全部出错，合作条款也被篡改了，根本不是我准备的那份！”
这份方案，看似框架完整，实则核心数据漏洞百出。
合作条款更是对薛氏集团极为不利，完全是一份不合格、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合作方案，和他原本准备的那份天差地别！
李曼云看着他激动的神情，眼神平静，缓缓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精心准备的方案，被人调包了？”
叶玄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动手脚，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做的，但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的方案被人恶意调包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与怒火，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李总，我确定，这份方案被人调包了，我绝对不会拿如此敷衍的方案来跟您洽谈合作，这一点，我希望您能相信我。”
“叶总，我当然愿意相信你的为人，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李曼云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神情愈发严肃。
“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次五亿的项目，不是小打小闹，涉及的资金、资源、后续发展，都是举足轻重的。”
“我之前力排众议，优先选择跟你洽谈，完全是出于对你的信任，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能拿出让公司股东满意的方案。可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叶玄坐在椅子上，心里满是愧疚与愤怒，愧疚的是自己没能保管好方案，辜负了李曼云的信任。
愤怒的是，竟然有人在暗中对他的方案动手脚，蓄意破坏这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