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67章 强骨散接断骨奇效
卫尘从听雨轩返回竹心苑的次日,陈夫人府上的拜帖便送到了,邀他午后过府“探讨医理”。与此同时,卫平也查清了那辆从永宁伯府驶往“回春堂”的马车来历——是永宁伯府三房一位不得宠的庶子院里的,车夫是其奶兄,与“回春堂”一位采办管事是远亲。前日茶会,这位庶子恰好在府中,从其生母(一个不得宠的姨娘)处得知了茶会详情及“玉肌养颜膏”之事,便让奶兄驾车去“回春堂”报信,或许是想借机讨好“回春堂”,谋些好处。永宁伯府内宅倾轧,可见一斑。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卫尘将拜帖收起,对卫平吩咐,“此事不必深究,但让盯着‘回春堂’的人,留意那位采办管事近日动向。另外,备车,去陈夫人府上。”
陈府位于城东文官聚居区,府邸不算奢华,但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与清贵。陈夫人亲自在二门内的花厅接待卫尘,只有那位面容沉静的青衣侍女在旁伺候。桌上已备好清茶,以及卫尘赠送的那盒“强骨续筋膏”样品。
“卫公子,请坐。”陈夫人开门见山,“前日听雨轩一会,老身观公子医术药理,根基扎实,尤擅古方推演。这‘强骨续筋膏’,老身仔细验过,又以夫君腿伤试用两日,其温养镇痛之效,确比寻常膏药显著。只是……”她顿了顿,看向卫尘,“夫君腿伤乃二十年前征讨南蛮时所中‘腐骨毒箭’所致,虽侥幸保下性命,但箭毒入骨,伤及骨髓,每逢阴雨或劳顿,便痛彻骨髓,寻常接骨续筋之药,难以深入病灶。公子此膏,能镇表痛,但于骨髓深处毒伤,恐力有未逮。”
原来陈御史的腿伤,竟是“腐骨毒箭”所致!卫尘心中一凛。腐骨毒,乃南疆一种阴损歹毒的箭毒,中者伤口溃烂,毒入骨髓,极难根治,往往伴随终身剧痛,最终骨骼朽坏而亡。陈御史能活到现在,已属侥幸,但也必定饱受折磨。
“陈夫人,”卫尘神情郑重,“腐骨毒入髓,确非寻常膏药可解。然此毒特性,在于阴寒凝滞,蚀骨坏髓。若要治本,需以阳和温煦之力,深入骨髓,拔除阴毒,再以生机滋养,修复受损。晚辈此膏,主在温养续筋,对阴毒或有效,但恐难根除。若夫人信得过,可否让晚辈为陈御史诊视一番?或可另拟他法。”
陈夫人深深看了卫尘一眼,沉默片刻,道:“公子既有此心,老身便带公子去见见夫君。只是夫君性子执拗,不喜见生人,尤恶提及腿伤,公子需有准备。”
“晚辈明白。”
陈夫人领着卫尘,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府邸深处一处僻静书房。书房内陈设简单,书卷满架,一中年男子身着家常儒袍,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外竹影出神。他面容清癯,两鬓微霜,眼神沉静,但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郁色与隐痛,正是御史陈仲平。
“夫君,这位便是前日提及的卫尘卫公子,精通医术,对古方颇有心得,特来为你诊看。”陈夫人温声道。
陈仲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卫尘身上,带着审视,并无多少热情,只是微微颔首:“有劳。”
卫尘上前行礼,不卑不亢:“晚辈卫尘,见过陈大人。晚辈略通医理,闻大人腿伤乃腐骨毒箭所致,特来请脉一观,或可略尽绵力。”
陈仲平伸出手腕,语气平淡:“有劳。此伤多年,药石罔效,公子无需勉强。”
卫尘搭上其腕脉,同时“洞微之眼”悄然运转,凝神细察。脉象沉迟而涩,左关尺尤甚,隐有阴寒凝滞之象,气血运行至左腿膝下三寸处,便骤然晦涩难行,仿佛被无形寒冰阻塞。其左腿膝盖以下,皮色略暗,肌肉微有萎缩,膝骨部位,在“洞微之眼”下,能看到骨髓深处,盘踞着一团顽固的、幽暗阴冷的毒力残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周围健康的骨骼和生机,并散发阴寒之气,刺激神经,引发剧痛。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毒力已深入骨髓,并与部分骨骼组织纠缠在一起。单纯外敷膏药,药力难以渗透至骨髓深处。内服汤药,又恐药力过猛,伤及本就孱弱的气血,或刺激毒力反扑。
“大人此伤,毒入骨髓,阴寒凝滞,气血不通,故痛楚难当。寻常药物,难以抵达病灶。”卫尘收回手,沉吟道,“晚辈有一法,或可一试。需以针灸之术,辅以特殊药力,引导阳和之气,深入骨髓,逐步化散阴毒,再以外敷膏药温养,内服汤剂调理气血,三管齐下。只是,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且需时日。”
“针灸?”陈仲平眉头微蹙,“以往也试过针灸镇痛,收效甚微。”
“晚辈所用针法,与寻常不同。”卫尘道,“需以气御针,针尖渡入阳和药力,直透骨髓。首次施针,或可缓解大人膝下三寸处,每逢子时必发的、如冰锥刺骨般的剧痛。”
陈仲平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他腿伤隐秘,子时剧痛更是极少对外人言,这少年竟能一口道出!而且,是“膝下三寸处,如冰锥刺骨”!分毫不差!
陈夫人也面露讶色,看向卫尘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信重。
“公子……真有把握?”陈仲平语气不再平淡,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
“七成。”卫尘如实道,“首次施针,旨在试探毒力反应,疏通最表浅的淤堵。若能缓解子时剧痛,便证明此法有效,可继续施治。若无效,晚辈亦不敢强求。”
“好!”陈仲平深吸一口气,“那便请公子一试!痛楚而已,陈某忍了二十载,不差这一时。”
当下,陈夫人命人准备一间静室,焚起安神香。陈仲平移至榻上,卷起左腿裤管。卫尘取出针囊,取出数根长短不一的特制银针。这些银针中空,针尾有极细孔窍,可临时灌注药液。
他先以“神农真气”温养银针,再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玉瓶中,滴出数滴淡金色的、散发着暖意的药液,注入其中三根长针的中空部分。这药液是他以“雪玉茯苓”、“阳起石”等阳性药材精华,混合自身“神农真气”炼制而成,专为驱散阴寒毒力。
“大人,请放松心神,莫要抗拒。”卫尘叮嘱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他左手拇指在陈仲平左腿“血海”、“梁丘”等穴轻轻按压,以真气疏导局部气血。同时,右手闪电般刺出第一针,直入膝盖下三寸、毒力淤积最表浅的节点“足三里”深处!针尖触及毒力边缘的刹那,陈仲平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中带着清凉的奇异气劲,如同烧红的细针,狠狠刺入了那团常年冰寒刺骨的所在,带来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交织的感觉。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相继刺入“阳陵泉”、“丰隆”等穴,构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针阵,将那一小片区域的毒力隐隐包围。卫尘双手如穿花蝴蝶,在三根银针尾端或捻或提,或轻弹,将针中药液缓缓逼出,同时自身“神农真气”绵绵不绝地渡入,引导药力渗入骨髓,与那阴寒毒力接触、消磨。
静室内,只有银针微颤的轻鸣,以及陈仲平压抑的喘息声。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腿,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期盼。
约莫一炷香后,卫尘收针。陈仲平左腿膝盖下三寸处,皮肤微微发红,温度比周围略高,那常年不散的阴寒感,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更重要的是,一直萦绕不去的、细微的刺痛和麻木感,也减轻了不少。
“感觉如何?”陈夫人连忙上前询问。
陈仲平缓缓活动了一下左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痛……痛楚轻了些!尤其是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淡了!而且,腿似乎……暖了一些?”
卫尘微微喘息,额头也见了汗。刚才施针,看似简单,实则对真气控制和精神消耗极大。他点头道:“首次施针,只是疏通最表浅的淤堵,化开了一丝毒力。子时剧痛是否缓解,今晚便知。接下来三日,需每日施针一次,辅以外敷‘强骨续筋膏’(已根据陈大人情况调整方剂,更名为‘强骨散’),内服‘阳和汤’调理。三日后,再看效果。”
“好!好!全凭公子安排!”陈仲平激动道,看向卫尘的眼神已充满感激与信服。二十年的折磨,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陈夫人更是对卫尘深深一礼:“公子大恩,陈家没齿难忘!”
“夫人言重,医者本分。”卫尘侧身避过,又道,“陈大人腿伤年深日久,骨髓中毒力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切不可急躁。另外,施针期间,需静养,勿要劳神,饮食也需清淡温补。”
“一切听公子吩咐。”陈夫人连忙应下。
接下来的三日,卫尘每日午后准时前往陈府施针。陈仲平的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子时剧痛第一夜便大为缓解,第二夜几乎消失。左腿的阴寒感持续减轻,温暖感增强,甚至萎缩的肌肉都似乎有了一丝活力。到第三日施针完毕,陈仲平已能勉强在搀扶下,尝试站立片刻,虽仍无法行走,但已是二十年来未有之进展。
陈夫人对卫尘的医术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将其奉为上宾。陈仲平更是将卫尘视为再造恩人,言谈间已不将其视为寻常晚辈,而是平等论交。
第三日施针后,陈夫人留下卫尘,在花厅密谈。
“卫公子,夫君腿伤得公子妙手,重现生机,此恩陈家必报。”陈夫人正色道,“公子所制‘玉肌养颜膏’与‘强骨散’,老身亲验,确为神品。前者于养颜祛疤有奇效,后者于陈年骨伤、风湿痹痛,乃至一些经脉淤堵之症,效果卓著。此等良药,若只藏于深闺,实乃暴殄天物。”
卫尘心中一动:“夫人的意思是?”
“老身想,为公子牵线搭桥。”陈夫人缓缓道,“三日后,靖安侯太夫人七十大寿,将设宴庆贺。届时,京中诸多有头脸的诰命夫人、世家主母皆会到场。老身与靖安侯太夫人有旧,可借机举办一场小范围的‘赏珍会’,将公子这两样宝物,推介于诸位夫人面前。以实物为证,以效果说话,必能一鸣惊人。只是……此举势必彻底触动‘回春堂’利益,恐招其疯狂反扑。公子可愿一试?”
靖安侯太夫人寿宴!这可是云京顶级的贵妇社交场合!若能在此一举打响“玉肌养颜膏”和“强骨散”的名头,其影响力将远超听雨轩茶会十倍、百倍!但风险也如陈夫人所言,将彻底与“回春堂”撕破脸,进入白热化竞争。
卫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有劳夫人费心筹划。‘回春堂’若来,卫某接着便是。”
“好!公子有此胆魄,老身必竭力相助。”陈夫人眼中露出赞赏,“另外,老身已书信数封,予几位相熟且身有旧患的诰命夫人,提及公子医术与‘强骨散’之神效。想必不日便会有回音。公子可早做准备。”
“多谢夫人!”卫尘再次道谢。陈夫人此举,等于是用自身信誉和影响力,为他背书,打开高端人脉。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离开陈府,卫尘心情既振奋,又凝重。陈夫人的支持,是意外之喜,也是强大助力。但“回春堂”的反扑,恐怕会接踵而至。
果然,次日,数道消息几乎同时传到竹心苑。
卫平回报:林琅昨日秘密拜会了太医院一位姓刘的副院判,似是就某种“新药评审”事宜进行沟通。同时,“回春堂”加大了对城中几家颇有影响力的医馆和药铺的让利和合作,意图进一步巩固渠道。
李管事来报:与“百草阁”、“万寿堂”的血竭供应已顺利开始,首批货物品质上佳,价格合理。但两家东家都隐晦提及,近日有不明身份之人在其铺子附近转悠,似在打听货物来源和去向,恐是“回春堂”派出的探子。
阿福从“济世堂”传来口信:近日有数位自称是“玉容散”受害者的妇人到铺子打听,问是否有更好的养颜膏,并言是听永宁伯府和礼部侍郎府的丫鬟婆子私下议论,方知“玉肌养颜膏”之名。口碑,已经开始在底层悄然扩散。
青荷也禀报:苏清雪派人送信,言其已说服柳小姐(其脸部红痒已基本消退,肤色更胜从前)和秦夫人(细纹色斑有改善),同意在靖安侯太夫人寿宴期间,为其相熟的夫人小姐引荐“玉肌养颜膏”。永宁伯府二少奶奶周氏,也主动表示愿为其婆母(永宁伯太夫人)求取“强骨散”,治疗手臂旧伤。
一切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但暗流也愈发汹涌。
卫尘将各方信息汇总,迅速做出部署。
“卫平,加派人手,盯紧那位刘副院判和太医院动向。同时,查清近日与‘回春堂’接触密切的医馆药铺名单,重点关注其是否有诋毁我卫家药材或新药的举动。”
“李管事,通知‘百草阁’、‘万寿堂’,近期发货运输,增派人手护卫,防止有人做手脚。与西南的联络,加快进度。”
“青荷,墨兰,全力准备‘玉肌养颜膏’和‘强骨散’的成品。数量不必多,但品质务必达到最佳。包装要精致高雅,符合寿宴场合。另,备好详细的用法说明和禁忌。”
“阿福,继续留意‘济世堂’那边的口碑扩散情况,若有异常,立刻报我。同时,让老鬼和小豆子,在城西和鬼市,散布‘回春堂’玉容散有害、卫家新膏神效的消息,但要做得自然,似是市井流言,勿要直接出面。”
一道道命令下达,众人领命而去。
卫尘独自坐在书房,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强骨散”接骨续筋的奇效,已初步验证。陈夫人的鼎力支持,苏清雪、周氏等人的协助,让他在贵妇圈中打开了局面。
但真正的考验,是三日后的靖安侯太夫人寿宴,以及“回春堂”必然的激烈反扑。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也需要更快的成长。
真气修为,需尽快提升。商业网络,需加速构建。人脉关系,需精心维护。而对“回春堂”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血神教”、“玄阴宗”残余势力的警惕,更不能有丝毫放松。
他闭上眼,运转“引气篇”,丹田内那团淡青色的“神农真气”缓缓流转,虽然比之前壮大凝实了不少,但距离“真气如溪”的中期境界,仍有一段距离。
“时间……还是不够啊。”卫尘心中轻叹,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无论如何,路已铺开,便只能向前。
强骨散初显奇效,风云际会寿宴场。
真正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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