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死寂的时刻,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咔嚓咔嚓,似乎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张启灵瞬间拔出黑金古刀,王胖子端起冲锋枪,林音反手握住手术刀,三人死死盯着前方的白雾。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胖哥、小哥、林音姐。”来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里全是焦急。
王胖子定睛一看,他赶紧把枪口压低,来人竟然是云彩。
云彩满头大汗,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发黄的羊皮纸。
王胖子顿时心疼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云彩的手:“云彩妹妹,你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这里全是毒气,你不要命了。”
云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把手里的羊皮纸递给王胖子:“胖哥,我在家里翻东西,意外找出了当年那支考古队留下来的地图。我知道你们进山肯定需要这个,所以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找你们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拿着地图,满脸骄傲地转头看向林音和张启灵:“看到没,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云彩妹妹简直就是咱们的福星,有地图这波咱们直接起飞。”
林音没有说话,她和张启灵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冷光。
这巴乃的深山老林,大雾弥漫又地形复杂,裘德考的雇佣兵拿着高科技设备都得死人,云彩一个普通小姑娘,凭什么能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音不动声色,她把手术刀收回腰间,嘴角勾起一抹假笑:“云彩妹妹真是帮了大忙了,这地图上画了什么,你带我们走吧。”
王胖子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拉着云彩的手走在最前面:“走走走。胖爷我今天亲自给你开路,今天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胖爷我活劈了他。”
云彩低着头,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方向:“往这边走,这边有一条近道。”
张启灵走在最后面,他的手一直放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没有挪开过半寸。
林音走在中间,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显然有一个呼吸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远不近,那人显然是准备看好戏。
四个人在林子里绕了将近半个小时,周围的雾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前方的路到了尽头,三面都是高耸入云的绝壁,根本无路可走,这是一个天然的死胡同。
王胖子停下脚步,他挠了挠头:“云彩妹妹,这路不对吧,前面没路了啊。”
云彩突然用力挣脱王胖子的手,她拼命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胖哥,对不起。”云彩捂着脸大哭起来。
王胖子愣在原地,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头顶的绝壁上,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冷笑声。
“哈哈哈,你们这群外乡人,真以为巴乃是你们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盘马老爹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下面的三人。
盘马老爹的身边,那个肩膀扭曲的塌肩膀也现出了身形。
塌肩膀死死盯着张启灵,眼神里全是怨毒和杀意。
王胖子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过来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云彩:“云彩,你骗我。你带我们钻进了陷阱。”
云彩哭得更厉害了,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盘马老爹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别怪这丫头。她吃了我下的毒药,要是不把你们带到这断头谷来,她今天就得肠穿肚烂而死。怪只怪你们多管闲事,非要查什么张家古楼,还发现了我杀人的事情,今天你们是走不出这里了。”
林音站在原地,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演了半天,终于收网了。我还以为你们能憋出什么大招,就这。”林音语气里全是嘲讽。
盘马老爹脸色一沉,他猛地扣动扳机:“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去死。”
砰的一声巨响,猎枪喷出一条火舌,大片的铁砂朝着林音他们呼啸而来。
就在盘马开枪的瞬间,张启灵动了。
张启灵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石头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盘马老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盘马老爹的手腕直接骨折,猎枪脱手而出,铁砂全部打在了旁边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塌肩膀见状直接从三米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十指成爪,狠狠抓向张启灵的咽喉。
张启灵面无表情,他拔出黑金古刀,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半月弧线。
当的一声巨响。
塌肩膀手中的匕首硬生生挡住了黑金古刀,火花四溅。
但张启灵的力量大得离谱,他手腕猛地一压,刀锋直接顺着塌肩膀的手臂削了下去。
塌肩膀发出一声惨叫,他赶紧收回手臂,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上被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狂喷。
另一边,盘马老爹忍着剧痛,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开山砍刀,大吼着冲向王胖子。
王胖子此时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他看着冲过来的盘马,直接端起冲锋枪,用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老东西,连胖爷的女人都敢威胁,胖爷我今天把你打成肉泥。”王胖子怒吼。
枪托准确无误地砸在盘马老爹的面门上,盘马老爹鼻梁骨直接断裂,鼻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塌肩膀看情况不对,他转身就想跑。
林音冷笑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摆设。”
林音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冲了出去,她瞬间出现在塌肩膀的身后,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狠狠砸在塌肩膀的后背上。
砰。
塌肩膀被砸得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音走上前,一脚踩在塌肩膀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泥土里。
“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学人家杀人越货,回去再练一百年吧。”林音语气冰冷。
战斗在不到两分钟内彻底结束,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盘马老爹和塌肩膀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胖子拿绳子把两人捆了个结实,他转头看向云彩,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云彩此刻脸色惨白,她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云彩。”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将云彩抱在怀里。
云彩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盘马老爹吐出一口血水,他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没用的。她中的是苗疆最毒的绝命蛊,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她活不过五分钟。你们杀了我,这丫头也得给我陪葬。”
王胖子双眼通红,他拔出匕首抵在盘马老爹的脖子上:“把解药交出来,不然胖爷我活剐了你。”
盘马老爹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胖子,起开。”林音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王胖子。
林音蹲下身,她捏开云彩的嘴巴看了一眼,又摸了摸云彩的脉搏。
“区区一点烂虫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林音满脸不屑。
林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红色药丸直接塞进云彩的嘴里。
紧接着,林音拔出腰间的手术刀,在云彩的十根手指的指尖上各自划开一道小口子。
林音双手按在云彩的胸口,猛地用力一压。
云彩闷哼一声,十根手指的伤口处,瞬间喷射出十道黑色的毒血,毒血落在地上,地上的杂草瞬间枯萎,可见毒性之烈。
随着毒血排出,云彩脸上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短短几分钟,云彩就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王胖子,虚弱地喊了一声:“胖哥。”
王胖子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紧紧抱住云彩,转头对着林音竖起大拇指:“林音妹子,你简直是神仙下凡。这波胖爷我记你一辈子的人情。”
盘马老爹瞪大眼睛,他看着活过来的云彩满脸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我花了三十年培养的绝命蛊,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解了。”盘马老爹疯狂摇头。
林音站起身,她走到盘马老爹面前,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直接让他闭了嘴。
“你的见识,也就局限在这个破村子里了。井底之蛙。”林音冷冷地说。
张启灵走过来,他捡起云彩掉在地上的那张羊皮纸地图,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眉头微微皱起把地图递给林音。
林音接过地图,她把裘德考的高科技扫描图也拿了出来,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
林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她死死盯着盘马老爹。
“老东西,你带我们来这个断头谷,根本不是为了设伏杀我们。你是想拿我们当祭品。”林音的声音冷得掉渣。
王胖子一愣:“祭品。什么意思。”
林音指着地图上的断头谷位置:“这两张图重合,断头谷的地底下,就是张家古楼真正的入口。但这个入口,需要活人鲜血才能强行打开。他算准了我们实力强,想借我们的血开门。”
盘马老爹听到这话,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拼命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断头谷的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三面绝壁上的岩石疯狂滚落。
塌肩膀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喊起来:“来不及了,血腥味引动了机关,门开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雾气从地底狂涌而出,雾气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哗啦。哗啦。
直逼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