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林音彻底把解家当成了自家食堂。
每天中午十一点半,林音准时准点踏进解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解家后厨连轴转,佛跳墙、清蒸帝王蟹、澳洲大龙虾轮番上阵。
林音坐在紫檀木圆桌前,双手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撑得滚圆。
黑瞎子也是厚着脸皮天天跟着蹭饭,两人干饭的速度极其恐怖,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解家大厨切菜的手都在发抖。
这哪是来看病,这简直是进货。
吃饱喝足,林音擦擦嘴,直接开始干活。
解家内室,门窗紧闭。
解雨臣脱下粉色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林音手持银针,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她手腕翻转,银针化作一道道残影,准确无误地扎进解雨臣背部的各大穴位。
配合着系统出品的排毒养颜丸,药力在解雨臣体内疯狂游走。
解雨臣每天都要经受一次剧烈的疼痛,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满头大汗地扛了下来。
每次结束治疗,肉眼可见的会有很多脏东西从体表排出,而解雨臣的容貌也更为突出。
终于,到了第三天。
内室中,解雨臣伏在软枕上,上半身的衣物已被褪至腰际,随手搭在臂弯处。
他肩背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肌肉并不似寻常武人那般块垒分明,却透着一股极强的韧性,如同绷紧的弓弦,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隐隐蓄着力量。
脊骨笔直地延伸下去,两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流畅而富有韵律,仿佛潜伏在皮肉下的灵蛇。
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与常年习武留下的淡淡陈旧伤疤形成鲜明对比。
肩胛骨内侧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器所伤,边缘已经愈合得平滑,却依旧刺眼。
此刻,几枚银针正稳稳地扎在他的大椎穴和风门穴上,针尾微微颤动,与他沉稳的呼吸频率同步。
那半张精致的脸隐在阴影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软枕上。
尽管针刺入体时带着酸胀麻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睫毛偶尔轻颤,泄露了一丝忍耐。
背部的肌肉在针刺的刺激下偶尔会不自觉地轻微抽动,却始终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姿势,没有丝毫乱动,显示出极高的自律与忍耐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棠花和药香,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奇异的静谧氛围。
林音捏住最后一根银针,猛地拔出。
解雨臣身体忽地一震,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他趴在床沿边,张开嘴,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的铜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非常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铜盆的边缘竟然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听到动静,立刻撞开门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黑血,瞬间脸色大变,直接拔出腰间的甩棍,死死盯着林音。
“都滚出去。”解雨臣抬起手,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绝对的威严。
保镖们赶紧低下头,退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林音走上前,三根手指搭在解雨臣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之前的滞涩感彻底消失。
林音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治疗效果不错。”林音打了个响指。
她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你体内的陈年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底子虚,需要好好养养身子。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安排一套独家手法按摩加针灸,保证你生龙活虎。”林音语气轻松。
解雨臣拿过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那种常年压在胸口的憋闷彻底不见了,甚至连颈椎和腰椎的酸痛感都减轻了大半。
解雨臣猛地握紧右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空气中竟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爆鸣。
他看向林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掩饰不住的狂喜。
那是困扰他五年的致命暗疾,无数名医束手无策。
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仅仅用了三天,几顿饭的功夫,就彻底给他拔除了病根。
这医术简直逆天。
“林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在北京,解家就是你的后盾。”解雨臣双手抱拳,语气极其郑重。
“少来这套,明天我想吃烤全羊,记得让后厨多放点孜然。”林音摆了摆手,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点头答应。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他全程目睹了解雨臣这三天的变化。
从第一天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彻底折服。
黑瞎子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个大麻烦,白天已经有些看不清了,晚上倒是看的挺清楚的。
而且视力还在不断恶化,时不时感觉到了眼睛刺痛以及身体的沉重,早晚有一天他的眼睛会彻底瞎掉。
黑瞎子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他凑到林音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哎,林老板,你这医术简直绝了,我这几天在旁边看着,你那一手针灸,那简直是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都不为过。花爷这陈年旧疾在你手里轻轻松松三天解决,这要换做别人估计一辈子都搞不定。”
他眼看着林音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又稍微凑近一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
“我就在想啊,连那种多年的老顽疾你都能手到病除,那要是换做旁人……比如我这种小毛病,对你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这双眼睛虽然废了这么多年,但也算是阅人无数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我看林老板你这医术,那是真有在世神医,这世上要是连你都治不好的病,那估计也没人能治了。”
听到这里,林音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示意黑瞎子往下讲。
“嘿嘿嘿,瞎子我呀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老板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我这双‘废柴’眼睛?放心,诊金好说,只要能让我重见天日,我黑瞎子这条命,以后随叫随到,给你当个带路党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不用他开口,林音早就用系统扫描过他了,只不过隔了一个墨镜系统都没咋看出来。
林音看着黑瞎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冷笑一声。
“你这眼睛,不是单纯的病理损伤,是家族遗传加上受了某种特殊环境的刺激造成的变异。”林音直接点破。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身体猛地紧绷,常年挂在嘴边的痞笑彻底消失。
解雨臣也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的眼疾在道上是个谜,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林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不仅如此,你这人心里有病。”林音伸手指了指黑瞎子的胸口。
“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心里压着事。长期的心理暗示加上生理病变,导致你的视神经在不断萎缩。我说的对吗?”林音字字珠玑,直接扒了黑瞎子的底裤。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极其凝重。
“林老板,你既然看出来了,那能治吗?”黑瞎子声音低沉。
这双眼睛折磨了他太久,他天南地北地下墓一方面为了赚钱治眼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药材。
如果真能治好,让他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林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子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能治是能治,但我有个规矩。”林音放下茶杯。
“什么规矩?只要瞎子我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黑瞎子立刻表态。
林音转过头,目光死死锁住黑瞎子脸上的墨镜。
“看病当然讲究望闻问切,把你的半永久墨镜摘下来,我需要看清你眼球的具体病变情况,才能制定治疗方案。”林音提出要求。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解雨臣眉头微皱。
他认识黑瞎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摘下过那副墨镜。
墨镜就像是黑瞎子的本体,也是他的防线。
黑瞎子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内心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摘下墨镜,就等于把自己的弱点彻底暴露在别人面前。
这对于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林音也不催他 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讳疾忌医,神仙难救,你自己选。”林音语气平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终于,黑瞎子动了。
“花爷,瞎子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地盘,行不行?”
解雨臣了然,径直离开内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随着解雨臣的离开,黑瞎子缓缓抬起双手,手指摸到墨镜的镜框。
深吸了一口气,黑瞎子猛地发力,直接把墨镜摘了下来。
他紧紧闭着双眼,眼皮在剧烈地颤抖。
林音站起身,走到黑瞎子面前。
“睁开。”林音命令道。
黑瞎子咬紧牙关 缓缓睁开双眼。
林音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