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陈塘关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候,三岁时候我被西王母和金花太子抱着送到陈塘关我爹那里。
而后我就被我爹走哪儿带哪儿的养着,我爹对我有距离,却也忍不住靠近我,他总是喜欢看着我发呆,透过我看什么人。
我曾经问过我爹李天王,问他在透过我看着谁?
那时李天王回过神,却嘴硬的说谁也没看。
他在瞒着我一些事。
每个人都有秘密,彼时的陈塘关总兵我那个爹也有自己的秘密,他的秘密谁也不知谁也不晓,他把他的秘密藏的严严实实,但我却知道跟我有关系。
那时候我记得娘娘让我去人间,记得娘娘说人间会有一个人对我很好很好。
所以那四年我在陈塘关被我爹养得很好。
只是随着我大哥二哥休沐回来给我讲他们见的天高海阔,三哥出门去游学,大哥二哥三哥都离开后我就觉得有些寂寞。
陪着我爹批公文更加枯燥,于是七岁的我开始在我爹批公文的时候找各种借口不陪他,而后一点点从在总兵府流窜,到跑出去玩耍。
自从偷着跑出总兵府后,我疯玩儿了两年,只要我爹批公文,我就到处玩儿,一开始还在总兵府附近,后来越跑越远,没办法,莲花台速度快实在太方便了。
不论跑多远,只要感觉到我爹开始惦记我,我立即能一个回马枪杀回总兵府,然后一身泥的扑进我爹怀里,被他抱着亲。
只是后来我年纪大了些,我爹就很少抱着我在他怀里了,他说要女大避父。
可我站在他面前分明还是小小一只啊,而他则如同一个巨人,我永远要仰着头看他。
那是我做李莲花时候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时刻。
也是……最能霍霍人的时候,做事全凭自己心意,没有尊重和理解,有的只是开战和杀杀杀!
除了不杀人,经常会把遇到的家伙没轻没重打个半死。
此刻我清楚我是陈弦月,也是李莲花,我知道秦将军是我的队友,在跟我一起打赵高。
但!
是!
此刻我被七岁的李莲花意识主管,意识是意识,实际是实际,我现在只想跟所有在场之人打一场,太闷了……
这么多年终于重见天日的自由,加上孩童心性,我才不管什么队友不队友的,一起打才对。
于是我一打二,秦将军最初差点儿被我串了,只以为我是掌控不住力量。
直到她没太防备我被我和赵高前后夹击的时候,很快秦将军就意识到她不能继续把我当队友了,她得把我当敌人战斗才能自保。
于是她不得不跟赵高一起对抗我。
“没我的火尖枪好使,这枪太差劲了!”
我甩着手里的漆黑长枪,感觉太不趁手了,仿佛用力一甩就会断掉一样,于是我抬手放出三昧真火淬烧漆黑长枪,想把它重新锻造。
可惜一把火出漆黑长枪立即释出许多杂质,剩下的精铁则变得很细小,如同一根箭矢一般,这还怎么打?
我正一脚踹开赵高,看着手中的箭矢犯愁,突然听到赵高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抬头一看,“哎哟,你这一身精铁不错啊。”
赵高一愣。
而三昧真火燃烧导致空间都扭曲不稳定起来了。
“月月……莲花,不能用三昧真火,你会把这里毁掉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转头看过去,见到一个熟人。
“金花太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主观意识觉得商谈宴在喊我,然而我的主控意识却依旧在回忆曾经的前世,性格也受到意识片段的影响。
我三岁被西王母和金花太子抱着送到陈塘关总兵府,一路上都是七岁的金花太子抱着不撒手。
金花太子被西王母抚养,比李莲花大四岁。
后来李莲花九岁的时候,金花太子十三岁,和如今商谈宴的面貌没有多大区别。
当然如今的商谈宴和李莲花记忆中的金花太子容貌有些出入,也不过五六分相似,却并不影响李莲花认出他。
商谈宴闻言一愣,笑了,“莲花你……”
我翻个白眼转头不理他,嘴上道,“屁事精,你怎么什么都管,好烦!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用你多事。”
商谈宴:……
我说着一边大踏步走到赵高身边蹲下,赵高正想爬起来,看到我过来他翻个身就想躲,被我一把拉着腿扯回来。
“你放开我!”
“你傻啊,我都抓住你了为什么要放开你?”
说着我还恶劣的笑,“你这精铁身躯真不错,我看上了,给我做武器吧。”
说着我抬手一根一根取下赵高的精铁机关胳膊腿,按照机关的痕迹,赵高恐惧的大喊挣扎,好吵,我抬手就把赵高的脖子扭下来,他的身体立即不动了。
我翻着赵高还在大喊大叫的脑袋,不由得啧啧感叹,“哎呀你这个机关做的不错,我好像见过,我想起来了,我八岁时候出去遇到过你这样的东西,你这好像是……谁那里出来的东西,好眼熟……我想不起来呢……”
我一边扒拉赵高那栩栩如生的五官,一边找仿真人皮的关节点,而后撕开仿真人皮,就看到圆润的仿真头骨下运转精密的机关。
但是驱动是靠内部的道术,赵高的每一个机关处都被雕刻上了精密的道法,驱动的力量也是源自于道术。
我想不起来这人头到底用得什么术法,干脆不想了,把赵高的肢体上精铁拆下来堆在一起,用三昧真火一个淬炼,重新淬炼出一把赤红长枪。
赵高的机关人头看着我的举动还在吵,我抬手就把他管理声音的部件拆了,然后他就安静了。
赤红长枪淬炼好被我捏好后,我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一拍脑袋,哎呀缺莲花。
莲花出品必属精品,当然要刻上莲花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于是我手上凝聚出一线火焰,在赤红长枪上勾画出莲花图案,等完成后这长枪就跟我当初用的长枪差不多了。
拿起来掂掂重量,以前我用的火焰长枪足足有五千斤,而今这赤红长枪里外里也不过五百来斤,还是缺些重量,有些轻了。
我转头扫视周围,石头人政哥见我这样的眼神立即意识到什么,“你在找什么?”
真笨,我当然是在找材料啊!
秦将军意识到什么,刚想开口,我突然摸到无常令,一把扯下来看,随即有些嫌弃的放弃了。
这东西是阴法令,人间武器用不了。
秦将军道,“你还需要炼制武器的材料?”
政哥眼珠子一转,刚要说什么,我已经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小矮子,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剑,这东西也算精铁,于是我直接闪到小矮子身边抢长剑。
小矮子还想反抗,被我一脚踹出去喷出好几口血。
掂掂长剑,这东西里不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有个六七十斤,但是还远远不够。
政哥终于开口,“朕带进来十把特别的兵器,可以送给你。”
我这才侧目看一眼政哥,“在哪儿?”
政哥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个石碑后面,但是你不要破坏石碑,那是龙脉镇碑,断了的话整个龙脉都会崩塌。”
我瞅政哥一眼,感觉这家伙还挺好,主观意识怕自己的行为伤害到政哥,主导行为却翻个白眼。
我走回赵高剩下的躯体和人头地方,看了一眼,蹲下从赵高被拆剩下的胸膛里掏出一团璀璨的东西扔给政哥,“我不白拿你的东西,这东西给你补身体。”
我爹说了,交朋友就是你来我往,政哥对我示好,我当然要反馈。
政哥看着那一团东西一脸震惊。
我懒得理他,走到石碑旁边看着那里果然露出几根武器,我一个个拽出来,你别说这十把兵器都是有用的,拿道术淬炼过,算是法器行列。
看看那十把干干净净的法器,再看看手里的长剑,我直接嫌弃的把长剑扔出去。
选了八把法器跟赤红长枪淬炼一起后,长宽高跟原来的漆黑长枪区别不大,重量却能达到七百五十斤左右。
嗯,这个重量基本就是这人间承受的极限了,这法器也就到头了。
不过这样最好,我用的当然得是最好的,毕竟我爹说了,我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而且我爹还说了,最好的法器才能把对面的敌人打趴下。
等我心满意足扛着赤红长枪回到那边儿打算再打一场的时候,发现秦将军已经不知所踪,原地只剩下石头人政哥和金花太子。
诶?
人呢?
那个小矮子呢?
找了一圈就看到那个小矮子也被我扔出去的长枪钉在地上,虽然还喘气,但是这东西也不能打啊,嫌弃。
感应一下这天池下的气息,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没啥玩儿的!
倒是石头人政哥把那一团我给他的龙气里的金色吸收差不多了,就连脸上都开始长出一层石头皮。
我又提起赵高人头,发现这东西已经不会动了,里头的赵高魂魄不见了。
“真无聊……”
说罢我就感觉眼前一花,我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段李莲花的意识已经褪去,而我浑身疲惫。
旁边赤红长枪在那里安静躺着,我想推一下,结果发现我一下没推动。
“这……”
我眨巴眼睛,“这就完了?”
商谈宴苍白着脸踉跄着跑过来蹲在我旁边,“月月你有哪里不舒服?”
我只觉得自己都脱力了,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李莲花的力量消退,但是她的记忆遗留下来,我盯着商谈宴仔细打量,把他看得不自在。
“月月,你怎么了?”
我抬起沉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金花太子,你以前怎么喜欢偷偷躲在暗处看我啊?”
那一段记忆里不仅仅有李莲花和李天王相处的四年,到处玩儿的两年,六年中还有不少金花太子的身影。
或者躲在暗处偷看,或者在李莲花偷跑出去玩儿的时候出现在李莲花面前想跟她一起玩儿。
商谈宴脸色通红,“你……你记起来了?”
我叹口气靠在他怀里,我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等我缓过来一些,这才问,“赵高的魂魄呢?秦将军把他带走了?”
商谈宴点头,“不知道他们俩什么仇什么怨,不过赵高身上的龙气被你扯出来,他的魂魄就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我想起刚才从赵高的机关胸口中扯出来那一大团白中带金的璀璨气息,那是浓浓的龙气,里面有政哥的帝王气,也有一些弱一些的气息。
估计就是赵高到处抢来的龙气,都藏在胸口打算改变自己。
结果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只能说这赵高就不得天命,他想干别的没得说,他就没有做帝王的命,生时做不成,如今死后也不能动这个想法。
想想一个人为了一个目标走了九百九十九步,结果最后一步身败名裂一切努力付诸东流,那他该多痛苦啊?
而天道就喜欢开玩笑,所以在赵高最后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给赵高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赵高的初始遇到了我,他的终结也遇到了我。
至于甘罗相关的记忆……
我在闭目小憩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一点儿。
甘罗在政哥身边呆了三年还是九岁模样。
只是政哥以为他欣赏的小甘罗有十二岁,实际上人间的年岁对于小甘罗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小甘罗就是李莲花。
而李莲花作为神明,她的身体永远定格在她九岁的样子,只要李莲花一日为神,就永远不会长大,永永远远是九岁少年模样。
至于李莲花为什么出现在人间,被政哥遇到,成为所谓的小甘罗,这些我还不得而知。
或许有一天我能想起来。
等我体力恢复一些后,商谈宴也好了些,我们俩把赵高剩下的躯体收集起来,这东西得带回局里给一部研究。
至于我的赤红长枪,我还没恢复好,这会儿拽了一下,压根拽不动,也不知道我彻底恢复后还能不能拿得动这长枪。
这东西是好东西,我要是拿不出去那不还是废了吗。
想着我要是真能用得了这七百五十斤的赤红长枪,那谁还敢跟我硬碰硬的打啊?
此刻政哥也把自己的帝王气恢复差不多,至于那些龙气他就算能吸收也需要大量时间炼化。
那个小矮子鬼八还没死,确切的说,应该是徐福还附着在那已经死去的躯体上不甘心的看着我们。
我走到政哥不远处坐下,一边用酒精灯烤肉干吃,一边视线在政哥和徐福之间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