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的穹顶之上，星河倒悬。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虚空深处传来，仿佛有两块大陆正在相互碾压。
钱庄广场上的各界大佬纷纷抬头，随后，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一头体型庞大到足以遮蔽星光的巨兽，蛮横地挤进了这片寸土寸金的空域。
吞星古兽（工号9541）。
它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嘴此刻被安装了一个巨大的、由龙骨打造的“卸货口”。
背部被掏空，改装成了层层叠叠的货仓，里面堆满了从混乱星海搜刮来的陨铁、星核，以及那些被打包好的“偷渡客”。
“到站了。”
苏墨坐在古兽头顶的龙椅上，手里捏着那枚发烫的母钱。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金光璀璨的钱庄总部，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后院。
“小云。”
“老奴在！”青云老祖（小云）此刻正站在古兽的鼻孔边，指挥着一群修罗族搬运工搭建舷梯。
“让那帮‘偷渡客’下来。”苏墨指了指古兽鼓胀的肚皮，“告诉他们，这就是长生铺的总部。想在这里混饭吃，就得先签卖身契。”
“另外，把古兽肚子里的胃酸收集一下。那可是消化星辰的强酸，拿去给丹鼎阁，让他们研发一款‘强效化尸水’，专治那些骨头硬的老赖。”
“是！公子！”
随着卸货口打开，数百万名衣衫褴褛、满身粘液的修士从古兽嘴里滚了出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长生卫按在地上，强行录入了指纹和神魂气息。
处理完这些杂鱼，苏墨的目光投向了钱庄的最顶层。
那里有一座悬浮在九彩祥云之上的孤岛……【天道金库】。
那是万界钱庄最核心的禁地，也是连前任大掌柜都不敢随意踏足的领域。
传说那里存放着诸天万界最原始的本源，包括那缕能让人立地化神的鸿蒙紫气。
“走。”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步踏出，脚下生出灰白色的岁月阶梯，托着他直上九霄。
身后，老骨（白骨老魔）、老火（烈火真君）、白泽（工号000）紧随其后。
天道金库的大门，是一块没有缝隙的混沌原石。
石面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掌印。
那掌印散发着古老、沧桑、且拒绝一切生灵靠近的排斥力。
“公子，这门……有点邪乎。”
老骨提着那把锯齿大刀，试探性地砍了一刀。
“当！”
火星四溅。
大刀崩开了一个缺口，而那块石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是‘界石’。”白泽在一旁低声说道，“是上个纪元破碎时留下的核心碎片，非大机缘、大毅力、大功德者不可开。以前的大掌柜每次开启，都要沐浴斋戒九九八十一天，献祭三条仙脉，还要……”
“还要跪着求它开门？”苏墨打断了白泽的话。
他走到那块混沌原石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掌印。
“麻烦。”
苏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是来取钱的，不是来求神的。”
苏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暗金色的【长生通宝】母钱。
母钱表面，那张代表着“天道”的面具脸谱，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灰光。
“既然是金库，那就得认钱。”
苏墨将母钱直接按进了那个掌印里。
“嗡！！”
一股恐怖的波动瞬间横扫了整个金岛。
那块号称非大功德不可开的混沌原石，在接触到母钱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
“滴答。”
那是时间流逝的声音，也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根据《长生界资产清算法》。”苏墨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这块石头，占用了我的地皮，阻碍了我的资金流动。”
“现在，我要对它进行……【强制拆解】。”
苏墨体内的元婴法身猛地睁开独眼，灰色的岁月力场全功率爆发。
“给我……碎！”
“咔嚓……轰！！”
那块坚不可摧的界石，在母钱的镇压和岁月法则的冲刷下，竟然真的碎了。
它化作了无数块细小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碎石，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门，开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雾气，从门后的空间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鸿蒙紫气。
是大道之基，是成神的入场券。
“好香……”
老火深吸了一口溢散出来的紫气，感觉自己那停滞多年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冲进去吸个饱。
但苏墨挡在了门口。
他看着里面那团如同活物般流动的紫色气流，并没有急着吞噬。
“这就是鸿蒙紫气？”
苏墨伸出手，抓了一把紫气。
紫气在他指尖跳动，试图逃逸，却被岁月力场死死锁住。
“纯度很高，活性很强。”
苏墨给出了评价，就像是在评价一匹上好的绸缎。
“但是……”
苏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眼巴巴盯着紫气的高管们。
“这东西，太少了。”
“整个金库里，也就只有这么一团。如果我一个人吃了，那叫‘独吞’。虽然我不介意独吞，但这不符合长生铺‘做大做强’的理念。”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并没有直接吸收那团紫气。
而是将手中的母钱，扔进了那团紫气之中。
“小云。”
“在！”
“让第五车间把所有的‘聚灵阵’都给我搬过来。”
苏墨指着那团正在被母钱疯狂吞噬、同化的鸿蒙紫气。
“我要把这团紫气……稀释。”
“稀释？”白泽惊叫出声，“公子，这可是鸿蒙紫气啊！稀释了就没那种夺天地造化的功效了！”
“谁说我要功效了？”
苏墨冷笑一声。
“我要的是……【概念】。”
“把这团紫气，稀释成一亿份。”
“每一份，都做成一枚特制的‘紫金币’。”
“告诉全天下的修士。”
“只要集齐了一万枚紫金币，就能兑换一次‘化神机缘’。”
“我要把这成神的门槛，变成……可以量化的价格。”
苏墨看着那团逐渐染上铜臭味的紫气，眼中的灰芒愈发深邃。
“至于我……”
他一步踏入金库深处，走向了那张摆在紫气中央的、空荡荡的供桌。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一个比鸿蒙紫气还要古老、还要神秘的盒子。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苏墨的手，按在了盒子上。
“化神的契机，不在气，而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