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的拍卖场，星河倒卷，金光铺地。
这里是诸天万界财富流动的血管中枢，也是无数界主、巨擘挥霍欲望的销金窟。
今日，气氛格外灼热。
因为那件压轴的特殊拍品……一个刚刚诞生、尚未被开垦的无主小千世界坐标。
对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一个新世界意味着海量的资源、未被污染的灵气，以及……无限的可能性。
苏墨坐在天字一号房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暗金色的母钱。
他身后，老骨（白骨老魔）正在给那把锯齿大刀擦油，老火（烈火真君）则无聊地用尸火烤着一根不知名妖兽的腿骨。
“公子，这地方的空气，全是钱味儿。”小云（青云老祖）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竞拍者，眼睛里闪烁着绿光，“那边的那个，是‘赤明界’的界主吧？听说他家里有三条火灵脉；还有那个，‘玄冰宫’的宫主，手里握着半个北海的寒玉生意……”
“都是些小鱼小虾。”苏墨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漠，“他们眼里的财富是石头，我眼里的财富是时间。维度不同，没有可比性。”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打断了场内的喧嚣。
拍卖台中央，空间扭曲。
万界钱庄的大掌柜（工号9535）虽然已经实际上成了苏墨的下属，但在外人面前，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抹，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混沌光泽的珠子凭空浮现。
珠子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缓缓演化。
那是一个完整的、初生的世界缩影。
“诸位。”大掌柜的声音沙哑，传遍全场，“这就是本次的压轴拍品……【编号9527号原生小千世界】。”
“此界刚从混沌中孕育而出，法则初成，灵气浓度极高，且……没有任何土著生灵。”
“这意味着，谁买下它，谁就是那里的创世神。你可以种药，可以养兵，甚至可以把它炼化进自己的体内世界。”
大掌柜举起手中的小锤。
“起拍价：一亿仙玉。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
话音刚落，场下瞬间炸锅。
“一亿一千万！”赤明界主第一个吼道，浑身火光冲天，“这世界我要了！我要把它炼成我的本命火域！”
“一亿三千万！”玄冰宫主冷哼一声，“火蛮子，你也配？这世界水汽充沛，合该归我玄冰宫！”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价格一路飙升。
对于这些界主来说，一个新世界不仅是资源，更是道途更进一步的希望。
苏墨坐在高处，看着下方那群红着眼争抢的“穷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两亿仙玉？也就是两万年寿元。”苏墨摇了摇头，“太便宜了。”
“公子，咱们出手吗？”白泽（工号000）在一旁低声问道。
“不急。”苏墨指了指正对面的一座莲台，“正主还没说话呢。”
顺着苏墨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座莲台上，端坐着一名身穿儒袍、手持书卷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缭绕着一股浩然正气，与周围那些满身铜臭或杀气的修士格格不入。
中州之外，浩然大世界的领袖……浩然尊者。
化神中期，以“替天行道、教化众生”为己任，在诸天万界名声极好。
“三亿。”
浩然尊者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全场一静。
三亿仙玉，这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足以掏空一个中等界域的国库。
“诸位道友。”浩然尊者站起身，对着四周拱了拱手，“此界初生，宛如赤子。若落入尔等手中，或是炼化，或是掠夺，未免有伤天和。”
“贫道不才，愿以此界为道场，建立‘浩然书院’，教化万灵，传播正道。此乃功德无量之事，还望诸位……给个薄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不少原本还想加价的界主，面露犹豫。
得罪一个化神中期的儒修，还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确实不太划算。
“啧。”苏墨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虚伪。”
苏墨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他那一身黑金长袍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一滴墨汁滴进了清水里。
“浩然尊者是吧？”苏墨的声音通过母钱的共鸣，直接盖过了全场，“你说你要教化万灵？要传播正道？”
浩然尊者抬头，眉头微皱：“苏铺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苏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颗混沌珠，“我只是觉得，你这种用法，太浪费了。”
“一个新世界，土壤肥沃，灵气充裕。你不拿来种地，不拿来开矿，居然要拿来盖学校？”苏墨一脸痛心疾首，“这是对资产的极大犯罪。”
“你！”浩然尊者脸色一沉，“满口铜臭！此乃教化大计……”
“别跟我谈教化，我只谈成本。”苏墨打断了他。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岁月钱】，在指尖轻轻一弹。
“叮……”
“我出……五亿年。”
全场死寂。
不是五亿仙玉。
是五亿年……寿元！
如果按照长生铺的官方汇率，一年寿元等于一万仙玉。
那五亿年就是……五万亿仙玉？
这哪里是竞价？
这是直接拿钱把人砸死！
“你……你疯了？”浩然尊者手中的书卷都掉在了地上，“五亿年寿元？你拿整个长生界来抵押吗？”
“不。”苏墨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买一颗大白菜，“这是我的‘流动资金’。”
“而且，我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什么教化。”
苏墨指了指那颗珠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要把它改成‘第十八号超级农场’。”
“我要在那里种满‘神仙乐’的原材料，养满用来做罐头的肉猪。”
“我要让那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长满我的……利润。”
苏墨看着脸色铁青的浩然尊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尊者，你的‘正道’，值几个钱？”
“如果没钱，那就把路让开。”
“别挡着我……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