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垣的倒塌，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混乱。
相反，当【清算号】驶入这片星域时，看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里的每一颗星球都被巨大的锁链锁住，像是被囚禁的犯人。
星球表面，密密麻麻的矿坑如同丑陋的伤疤，无数衣衫褴褛的身影在其中蠕动。
那是“星奴”。
他们大多是过往商队被扣押的修士，或者是原住民中反抗失败的战俘。
他们的脖子上没有工牌，只有一圈深深勒入血肉的禁灵项圈。
“这就是紫薇帝君的‘养殖场’？”
苏墨站在船头，灰色的眸子扫过下方一颗名为“天牢星”的矿业星球。
视界聚焦。
【目标：星奴（编号3749）】。
【修为：金丹初期（被封印）】。
【状态：极度透支，寿元剩余不足三年】。
【工作内容：徒手开采“紫金沙”，无任何防护措施】。
【评价：极其低效的资源利用方式。建议回收重组】。
“太浪费了。”
苏墨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到浪费现象时的痛心疾首。
“金丹修士，那是多么宝贵的生产力啊。”
“居然让他们徒手挖矿？这紫薇帝君，简直是个败家子。”
苏墨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白泽（工号000）。
“白泽，去。”
“把咱们的‘招聘广告’打出去。”
“告诉这些星奴，长生铺来‘解救’他们了。”
“解救？”白泽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苏墨眼底那抹熟悉的寒光。
“对，解救。”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已印制好的、泛着血光的契约……【自由贷协议】。
“告诉他们，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我就帮他们砸碎项圈，恢复修为，甚至给他们发武器，让他们去报仇。”
“但是……”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
“自由是有代价的。”
“这笔‘赎身费’，加上武器装备的‘租赁费’，以及未来的‘利息’……”
“他们得给我打工五百年才能还清。”
“如果还不清……”
苏墨指了指【清算号】底部那个正在轰鸣的“岁月熔炉”。
“那就只能请他们进去，当个‘永恒的燃料’了。”
白泽听得头皮发麻，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属下……这就去办！”
……
天牢星，矿坑深处。
一名曾经是中州散修的老者，正绝望地用满是血泡的手，去抠一块嵌在岩石里的紫金沙。
他的项圈在闪烁，那是监工即将到来、催促产量的信号。
“要死了吗……”
老者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灰败。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
那不是雨，是一张张泛着金光的传单，如同雪花般飘落进每一个矿坑。
老者颤抖着捡起一张。
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粗暴的大字：
【想活命吗？想报仇吗？】。
【长生铺“自由贷”火热上线！首付一条命，换你五百年自由身！】。
【更有“复仇大礼包”（含破禁丹、爆灵符）限时赠送！】。
【签字即生效，违约……全家火葬场】。
老者看着那张传单，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那是被压抑了无数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签！我签！”
老者咬破手指，狠狠按在了传单上。
“嗡！！”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脖子上的禁灵项圈“咔嚓”一声碎裂。
久违的灵力如同江河倒灌，瞬间充盈了他的经脉。
不仅是他。
整个天牢星，乃至周围数十颗矿业星球上，无数道红光接连亮起。
那是千万名星奴同时觉醒的信号。
也是紫薇天域……崩塌的开始。
高空之上。
苏墨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传来的震天杀喊声，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听。”
“这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也是旧时代……棺材板合上的声音。”
他轻轻敲击着扶手。
“老火，别闲着。”
“既然工人们已经开工了（暴动），那咱们的‘安保服务’也得跟上。”
“带着修罗族下去。”
“告诉那些星奴，谁杀的监工多，谁抢的地盘大，我就给谁减免一年的利息。”
“这叫……‘绩效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