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他身上的东西理解成一种寄生在人身上的系统，系统通过发布任务让宿主成长，获得一些特别的能力，如果不处理，以后会是个大麻烦。而且，这种东西，目前全球范围内应该还有很多，目前已知的就有十几个。”
“十几个？”
“光是京市，就还有一个。”
沈青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我倒是不放在眼里，但如果这十几个里，有那么几个稍微长点脑子、懂得隐忍的....”
“这种不受控的超自然定时炸弹，如果到处乱窜，我手底下的场子和生意可就永无宁日了。”
说到这，沈青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溪舟那只刚才握着【饕餮】的手：
“你似乎也想清理这些东西？”
林溪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沈青指了指半空中刚才系统碎片试图逃窜的位置：
“刚才这傻子断气后，你和你的狐狸对着空气忙活了半天。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但也能猜到几分。宿主死了，他身上的系统并不会跟着死。你的狐狸刚才冲着空气叫，是在拦着它逃跑，对吧？”
“没错，沈老板猜得很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青短暂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确实能轻易打爆这些蠢货的脑袋，但我除不掉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如果只杀人，杀之不尽，后患无穷。而你，应该是目前唯一能彻底消灭这玩意儿的人。”
“既然你想清理这些东西，我也想。你我目标一致，不如长期合作？”
“在某些情况下，我的情报网可是比官方还管用。我负责把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如果是像今天这种垃圾，我会把他控制住，但如果是某些很棘手的情况，那就需要你来帮忙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情报网和免费的筛选雷达。
不过，既然沈青把这当成是一场需要林溪舟去“帮忙”的合作，那她不趁机把筹码拉满，都对不起自己的歼商素养。
“沈老板，这听起来，我可是要承担不小的风险啊。”
“如果连你都觉得棘手的宿主，手里的底牌肯定不简单。我虽然能除掉它们，但这活儿可太危险了。既然是长期合作，沈老板打算开出什么样的筹码？”
沈青看着林溪舟那副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坐地起价意味的模样，不仅没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第一，这些宿主既然能靠着系统在现实里兴风作浪，手里必然敛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资产、地盘和资源。只要是你我联手做掉的目标，他们留下来的所有现实资产，我们五五分成。我负责洗白和变现，钱直接进你的海外不记名账户。”
“第二，在现实世界里，你行动的所有后勤保障——包括武器调配、监控抹除、现场清扫以及后续的舆论压制，我全包了。你只需要负责杀人，剩下的，我会替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特事局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查不到。”
说到这，沈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第三，在《神罪》游戏里，我名下的【不夜城】公会，可以无条件配合你进行一次最高级别的战略行动。”
沈青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这些筹码，够了吗？”
“成交。”
林溪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联邦币对目前的她来说没有太大用处，特事局的看法她也不在意，只有第三条对她来说有用。
但这些条件本来就是锦上添花，实际上，就算沈青不给她开出任何条件，她也需要和沈青合作，毕竟在地下世界，特事局的情报网不如沈青。
而系统，是她必须要清除的目标。
“既然合作达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溪舟站起身，星澜见状，立刻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极其熟练地钻回了她的影子里。
“这么急着走？”
沈青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还以为，成了稳定的长期合作对象，你怎么也得留下来陪我喝完这杯酒。”
沈青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毕竟...能让我主动开出这种条件的人，你可是头一个。”
“沈老板的酒太烈，我怕喝了耽误我拔刀的速度。”
“是吗？”
沈青将酒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林溪舟面前。
“你之前扮成八宝粥的时候装不认识我，装的倒是挺像的。”
沈青伸出指尖，似乎想去勾林溪舟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戏谑，“你的演技是一贯这么好吗？考不考虑去当演员？我可以投资你一部电影。”
就在沈青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溪舟发丝的刹那，林溪舟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投资电影就不必了，沈老板如果有这份心，还不如去投几个真正需要帮助的女演员。”
“而且，沈老板不如先给自己投一部电影，至少在演这种放荡不羁的海王角色上，沈老板很专业。”
沈青的指尖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眉梢一挑：“哦？”
“从我们在港城码头第一次见面，到熔岩城酒馆，再到刚才，你几乎每次见我都要玩这么一出。”
“但我认为，沈老板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伪装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表现得足够轻浮和不可控，别人就没法去深挖你那层皮囊下到底在想什么？”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青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看向林溪舟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审视。
林溪舟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既然是长期合作，我希望我的合伙人能坦诚一点。每天戴着这副面具，沈老板不累，我看着都累。”
躲在影子里吃瓜的星澜忍不住探出了半个脑袋，三只眼瞪得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气氛骤降的人。
沈青盯着林溪舟看了一会儿，原本挂在唇边那抹撩拨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了。
她退回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模糊了沈青的脸。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几秒，最后，沈青开口了：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慌乱的样子，结果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