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478章:住院
吉普车刚要发动。

李桂兰突然冲了上来。

“等等!等等!”

她一把抓住车门,声音发抖。

“同志,肯定是误会!”

公安皱眉。

“家属让开。”

李桂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儿子不会干这种事的!”

“他平时连鸡都不敢杀!”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

“这回麻烦大了……”

“公安都上门了,不会小事……”

李桂兰声音更急。

“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是不是有人栽赃!”

车里的周建平立刻喊。

“妈!我没干!”

李桂兰更慌了。

“你看!我儿子都说没干!”

公安脸色沉了下来。

“家属同志,注意态度。”

“我们不会随便抓人。”

李桂兰连连点头。

“那你们说,他到底犯啥事了?”

公安冷声说道。

“雇凶伤人。”

李桂兰脸色刷地白了。

“啥?”

公安继续说道。

“有人指认周建平,花钱雇人,在巷子里伏击机械厂职工陈文魁。”

“对方被砍断一只手,伤势严重。”

这话一出。

围观邻居全炸了。

“砍断手?”

“这么狠?”

“天啊……”

李桂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不……不可能……”

公安继续说道。

“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刘虎等人。”

“并缴获枪支和凶器。”

“刘虎已经供认,是周建平指使。”

李桂兰声音发抖。

“他胡说!”

“我儿子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公安严肃说道。

“是否认识,我们会调查。”

“现在只是传唤调查。”

李桂兰抓着车门不放。

“同志,他真是冤枉的……”

公安语气加重。

“家属同志!”

“请你配合工作!”

“如果阻碍执行公务,我们可以采取措施。”

这话一出。

李桂兰吓得松了手。

她眼泪直流。

“建平……你到底干啥了……”

车里的周建平脸色难看。

“妈,我没干!”

公安直接关上车门。

“开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李桂兰追了两步。

“同志!轻点!别冤枉好人啊!”

车子远去。

院子里一片议论声。

“这回周家麻烦大了……”

“砍断手,这得判多重?”

“还有枪,这更严重……”

李桂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色惨白。

机械厂家属院另一头。

一间老旧平房里。

屋内灯光昏黄。

陈德顺正蹲在地上修电熨斗,手里拿着螺丝刀,嘴里叼着烟。

陈氏在炕边缝补衣服。

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响着。

就在这时。

院门被人急匆匆推开。

“老陈!老陈在家吗?”

声音很急。

陈德顺一愣,抬头喊。

“在呢,谁啊?”

门帘掀开。

一个厂里的工人满头是汗跑进来。

“老陈,快去医院!”

陈德顺皱眉。

“去医院干啥?”

那人喘着气。

“你家文魁出事了!”

陈德顺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地上。

“啥?”

陈氏也猛地站起来。

“文魁咋了?”

那人声音压低。

“在城南巷子,被人砍伤了。”

陈氏脸色瞬间煞白。

“砍……砍伤?”

陈德顺猛地站起。

“伤哪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

“听说……手被砍断了。”

这话一出。

陈氏眼前一黑。

“啊——”

整个人直接往后倒。

陈德顺吓得赶紧扶住。

“老伴!”

陈氏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文魁……文魁……”

她声音都变了。

“我儿子……”

陈德顺也慌了,但强撑着。

“别急!先去医院!”

他赶紧抓起外套。

“在哪个医院?”

那人说道。

“朝阳医院,刚送过去。”

陈德顺点头。

“走!”

他扶着陈氏往外走。

陈氏脚步发软。

“我儿子……咋会这样……”

院里邻居听见动静纷纷出来。

“出啥事了?”

“老陈咋了?”

有人小声说。

“文魁被砍了……”

院子顿时一片哗然。

“啥?”

“谁干的?”

“伤得重不重?”

陈德顺顾不上解释。

扶着陈氏往外快步走。

陈氏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早上还好好的……”

“咋就进医院了……”

陈德顺脸色铁青。

“别说话,到了再说。”

两人匆匆出了家属院,往医院方向赶去。

陈德顺和陈氏一路小跑到朝阳医院急诊科。

医院走廊里,灯光冷白刺眼,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气氛紧张而嘈杂。

一名护士正把床推进急诊室,床上是满身是血的陈文魁,脸色惨白,右手用布紧紧包裹着,旁边的输液管滴滴答答。

陈德顺一看,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一样,手直抖。

“文魁——!”

陈氏快步跑上前,声音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德顺伸手想扶住儿子,护士连忙挡住:

“请后退!现在是抢救时间!”

两人只能站在急诊室门口,焦急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们面前。

龚红梅,手里还捧着几条湿毛巾,脸色紧绷。

“伯父,伯母……”龚红梅连忙上前想安慰,但看到陈氏泣不成声,也愣住了。

陈德顺满脸疑惑,紧张地问:

“红梅,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文魁会被砍成这样?”

龚红梅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哽咽:“我和文魁刚才去城南逛街…本来没事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结果……结果有人冲出来,直接砍他……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氏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跪在地上。

陈德顺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愤怒:

“谁敢动我儿子……是谁干的?!”

龚红梅咬着牙,她哭着说,“那个人叫虎哥,现在被公安抓了。”

陈德顺心里一沉,握紧拳头,眼里透出冰冷的怒意:“文魁,你听着……一定要撑住!爸在这儿!你不能就这么倒下!”

陈氏哭着抓住儿子的手,声音颤抖:“文魁,快撑住啊,我的孩子……”

龚红梅轻轻拉开陈氏和陈德顺:“伯父,伯母,,医生现在还在抢救…我们只能等。”

陈氏的手还在发抖。

她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耳边全是“手被砍断了”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越想,越崩溃。

忽然,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龚红梅,眼神像是要吃人。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

龚红梅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脸瞬间偏到一边,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

陈氏的手还悬在半空,声音发颤,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出事!!”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端端的,你拉他去什么城南!”

“要不是跟你在一起,他能被人盯上吗?!”

龚红梅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没有反驳一句。

只是声音发哑地说:

“伯母……对不起……”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陈氏却根本听不进去。

她情绪彻底崩溃,指着龚红梅,声音尖利: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我儿子的手都没了!那是一只手啊!”

“他以后怎么活?!”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嚎出来的。

整个人又要往地上瘫。

陈德顺赶紧一把扶住她。

“行了!别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

陈氏还在挣扎,哭喊着:

“我不说?我不说谁说?!”

“我儿子成这样了,我还不能说吗!”

陈德顺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像是把整个人都抽空了。

他看了一眼龚红梅——

那姑娘站在那儿,脸肿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整个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心里一阵发涩。

再看看急诊室那扇门。

里面躺着的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儿子。

一边是吓得魂都没了的姑娘。

他闭了闭眼。

声音低下来,带着沉重的无力:

“老伴……够了。”

陈氏还在抽泣。

陈德顺缓缓说道:

“这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她也不想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真要怪……得怪那帮下黑手的畜生。”

走廊里一片沉默。

陈氏哭声渐渐小了,但还是一下一下抽着气。

龚红梅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低声说:

“伯父……都是因为我……”

“要不是我非要去城南……”

“文魁也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住。

陈德顺摆了摆手。

“别说了。”

他看着急诊室的门,眼神发直。

“现在说这些……没用。”

“人能救回来,比啥都强。”

就在这时。

“吱呀——”

急诊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吱呀——”

急诊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格外严肃。

陈德顺几乎是扑过去的。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陈氏也踉跄着跟上来,声音发颤:

“医生……我儿子……还能不能……”

医生抬手示意他们冷静,语气低沉而专业:

“先听我说。”

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

“伤者的断手已经进行了再植手术,目前是接上了。”

这句话一出,陈德顺和陈氏同时一愣。

像是从绝望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接……接上了?!”

陈氏声音发抖,眼里一下子有了光。

医生点了点头,但神情依旧凝重:

“但是——情还还不稳定。”

两人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医生继续说道:

“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最紧急的是补充血液。”

“否则随时可能出现休克甚至生命危险。”

陈德顺脸色一变:

“输!输血!用我的!”

医生看着他,直接问:

“你是什么血型?”

陈德顺一愣:

“我……我不知道……”

医生语气更快了几分:

“O型血,现在急需O型血。”

陈氏连忙说道:

“我!我给他输!”

医生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血型?”

陈氏一下子哑住了,脸色慌乱:

“我……我不是O型……”

陈德顺也急了:

“我好像也不是……”

空气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护士已经推着血袋设备在旁边等着,时间一分一秒都在流逝。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医生……我……我是O型血。”

所有人同时一愣。

陈德顺猛地转头。

是龚红梅。

她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睛红肿,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我可以输。”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虽然发颤,却没有退缩:

“抽多少都行。”

医生立刻点头:

“好,跟我来,马上做交叉配血。”

护士迅速上前:

“这边!”

龚红梅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跟着护士走进旁边的处理室。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氏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着龚红梅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了。

刚才那一巴掌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红肿的脸。

那一句“我可以输”。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久后。

处理室的门半开着。

可以隐约看到里面——

龚红梅躺在病床上,袖子挽起,细白的手臂上插着针头。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流入血袋。

她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显得没有血色。

但她一直咬着唇,没有喊一声疼。

陈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种愧疚,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进心里。

又过了一会儿。

护士走出来:

“血已经送进去抢救了。”

“人暂时稳定一些了。”

陈德顺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站不稳。

“谢谢……谢谢……”

他说话都带着哽咽。

又过了一阵。

龚红梅被护士扶着走出来。

她的脸色明显更白了,脚步有些虚浮。

陈氏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

张了张嘴。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她低下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然后——

她竟然对着龚红梅,微微弯下了腰。

声音沙哑而羞愧:

“红梅……是伯母错了……”

龚红梅一愣,连忙伸手去扶:

“伯母,别这样……”

陈氏却抓住她的手,哭着说道:

“刚才……我不该打你……”

“是我糊涂了……急疯了……”

“你救了我儿子……我还……”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龚红梅眼眶也红了,轻轻摇头:

“伯母……我不怪你……”

“只要文魁能好……就行……”

陈德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重重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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