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此刻火冒三丈,和冷焕生的争吵越来越凶。中间隐约传来一声关门声,她气得头昏脑涨,根本没往心里去。
“冷焕生,你可真有本事!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有了孩子却不当回事!”
冷焕生也在电话那头怒吼:“我从来没说过不要佳清!是你一直把孩子当筹码,整天算来算去!”
“我算来算去又怎么样?佳清是你的亲生儿子,这是不是事实?”
“我没有不养他,只是不会任由你拿捏!”
“那你到底要不要把佳清接到你那边去?”
“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吗?又问我干嘛!”
这时茉莉又哇哇大哭起来。
冷焕生听着孩子哭闹,心里越发烦躁,语气却不退让:“反正凌玲,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凌玲气得直接挂断电话,抱着茉莉轻声哄着,随口喊了一句:“佳清,帮我洗下奶瓶。”
连喊两声,都没人回应。
“佳清?佳清?”
凌玲这才回过神,心头一紧。
刚才那声关门声,根本不是幻听。
她抱着茉莉,慌慌张张地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失声喊:“佳清?佳清!”
……
陈俊生和安清荷刚好回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准备买房的事告诉安清荷,忽然在小区门口看见凌玲。
她抱着孩子,神色慌张,整个人六神无主。
安清荷连忙上前:“怎么了,凌玲?”
凌玲牙齿打颤,急得眼泪直掉:“刚才我和冷焕生吵架,没看住……佳清……佳清半夜跑出去了,我正在找他。”
安清荷心里一惊,也跟着紧张起来:“天都这么黑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去哪儿啊?”
听说佳清跑丢了,陈俊生先是诧异,然后明显不满。
大人吵架,居然把孩子弄丢了,这种蠢事,也就凌玲做得出来。
不是,以前她何等精明,没这么蠢的啊!
“我真不明白,凌玲,你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吗?非要把生活搞得鸡飞狗跳。”
凌玲本就自责心慌,被陈俊生一指责,急得语无伦次:“我是为了佳清,我都是为了他好啊……”
安清荷轻轻拉了下陈俊生:“先别说了,找孩子要紧。”
陈俊生压下火气,果断说道:“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起找。你先告诉我,他大概几点出去的?”
凌玲看了眼手机,声音发颤:“大概晚上八点左右。”
几个人来不及再多说,立刻分头在附近寻找,夜色中回荡着他们焦急的呼喊。
“佳清!佳清!”
一圈找下来。
没有佳清的踪影。
陈俊生拿出手机报警。
“对,男孩,八岁左右……”
挂了电话,他转头又问凌玲:“佳清穿的什么衣服?”
“蓝色……校服。”凌玲早已慌得六神无主,说话都在哆嗦。
还好遇到陈俊生和安清荷。
不然她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陈俊生拿过她的手机,精准找到冷焕生的号码拨通:“佳清跑出去了,凌玲找不到,有没有去你那边?”
冷焕生本就烦凌玲的电话,可一听见佳清不见了,瞬间大惊失色。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雨,孩子居然在这种天气跑了出去?
“没有啊!凌玲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冷焕生挂了电话,抓起雨伞就要出门。邱婉正敷着面膜,连忙问:“怎么了,焕生?”
“佳清跑出去了,凌玲找不到人,我过去看看。”
邱婉一惊:“佳清跑出去了?”
她一把拉住冷焕生:“你说他会不会往咱们这边来?”
冷焕生脚步一顿:“他认识公交路线,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邱婉立刻扯下面膜:“那我们先去小区楼下等着,万一他过来了呢?”
冷焕生稳下来:“好,先出去看看。”
夜色原本安静,三月末的大雨却突然倾盆而下,打得小区里的树木来回摇晃。
凌玲抱着茉莉在雨里疯了一样来回寻找,母女俩浑身都被淋透。
茉莉被冻得哇哇大哭,凌玲也终于绷不住,抱着孩子在雨中失声痛哭。
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她觉得自己太难了。
命运苛刻,生活本就艰难,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佳清出了事情……
或者找不到佳清……
她估计也不活了。
安清荷撑着伞跑过来,一边喊着佳清的名字,一边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凌玲,可声音很快就被哗哗的雨声吞没。
陈俊生沿着路边,楼道,车缝一处处仔细寻找,鞋子和裤脚全湿透了,依旧没有看到佳清的身影。
他也有些着急了。
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也不希望凌玲失去佳清。
冷焕生和邱婉站在小区门口,雨水打湿了伞,两人盯着路口,只要有一点像佳清的身影,就立刻冲过去。
可每次都是失望。
雨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佳清依旧没有消息。
所有人都在大雨里慌乱地寻找,谁也不敢去想,这么小的孩子,在这样的深夜暴雨里,到底会在哪里!
……
耀江国际。
老金和亚琴已经躺下了,可老金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
亚琴看向他,轻声问:“怎么了?”
老金皱着眉:“不知道,就是胸口堵得慌。”
亚琴看了眼窗外哗哗直下的暴雨,轻声说:“是不是想茉莉了?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凌玲?”
老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别大半夜打扰人家,可能就是下雨天想多了。”
可他越躺,心里越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躺了没一会儿,他坐起身端水杯,手一滑,“哗啦”一声,玻璃杯摔碎在地上。
老金心里更不安了。
简单收拾干净后,他还是拿起了手机。
“不行,我还是问一句吧,问完踏实。”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凌玲带着哭腔,背景里全是雨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喂……”
老金瞬间急了:“凌玲,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凌玲已经控制不住情绪,颤抖道:
“老金……佳清……佳清半夜跑出去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老金脸色瞬间变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
“佳清丢了?!”
亚琴在旁边一听,也跟着慌神:“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金来不及多解释。
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
“不行,这雨这么大,她还抱着茉莉,根本顾不过来,我得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