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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建奴……亡国了?

五月初的辽东,白日里日头已能晒得人发汗。

但清早的风贴著地皮吹过,钻进单薄的军服里,仍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丁大力带著自己二弟丁小力,与几个辽东兵,骂骂咧咧地推著几辆运水车往营区走。

连续几日,他们营区公用的井水位莫名下降,打上来的水浑浊不堪,有股很重的泥腥味。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绕远路到城西的这口好井取水。

「肯定是那帮陕西佬搞的鬼!」

丁小力愤愤地踢了脚车轱辘:

「他们营区离那破井近,定是偷偷把水脉引到他们那儿去了。」

与他并行的同伴不以为然:

「你这话说的,井都是现成的,他们怎么引水脉?」

丁小力嘴硬道:

「王学九是卢大人的亲兵,卢大人是修士,王学九请卢大人施法引水,难道不合理吗?」

「呃……」

丁大力皱著眉头,没说话,心里却也窝著一团火。

两月前,辽东巡抚卢象升亲自下场,调解辽东兵与陕西兵,因马料引发的冲突;

待抵达关外,丁大力和王学九各自带领手下的人,分驻在大凌河城内不同的区域。

日常巡防、操练,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王学九不仅靠卖惨得了卢大人青睐,还间接使得客军地位直线上升。

丁大力作为辽东兵「元老」,真不想因为琐事,去触王学九的霉头。

若是起了冲突,他作为身边这帮人的老大,无论强硬还是退缩,事后都没有好果子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拐过街角,丁大力就见王学九带著几个陕西兵,同样推著水车走来。

看方向,也是去城西那口好井。

狭路相逢,双方队伍都停了下来。

丁小力率先发难。

他本就憋著火,此刻更是语气冲人:

「王学九,你们营区不是有井吗?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王学九只读过两年书,身上没有文绉绉的做派,闻言立刻顶了回去:

「你们丁家兄弟管天管地,还管得著我们打哪口井的水?这井是你们辽东兵凿的不成?」

「唷,还真是我们凿的!」

丁小力上前一步,指著王学九的鼻子:

「要不是你们把东头那井弄坏了,我们犯得著跑这么远?」

「血口喷人!」

王学九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兵士忍不住嚷道:

「你们的井塌方关我们鸟事?辽东兵就会赖人!」

丁大力身后的兵士跟著炸了锅,纷纷舍弃水桶,围上前来:

「谁告诉你我们的井塌方了?承认你们乱动手脚了是吧?」

「你说什么?」

「再给老子说一遍!」

「说就说!」

「辽东兵要是真能耐,怎么让建奴打到关内了?」

「他娘的——你们陕西兵能耐,流寇怎么越剿越多!」

旧怨新恨瞬间被点燃。

双方推搡在一起,叫骂声此起彼伏。

丁大力和王学九心里憋著气,到底还存著一丝理智,记得卢象升的告诫,拉扯起各自的手下来。

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殴斗之际——

「捷报!」

「惊天捷报!!!」

一道撕心裂肺般狂喜的呐喊,从城门方向炸响,压过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动作僵在原地。

只见几名背上插著令旗的驿卒,疯魔了一般,纵马冲入城内,一边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陛下亲征!沈阳城破!伪金覆灭!!!」

「伪酋黄台吉伏诛!八旗尽降——!!!」

「建奴、建奴亡国了!亡国了——!!!」

滚雷碾过大凌河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营房。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学九保持著揪住陕西兵衣领的姿势。

丁大力也正抓著丁小力的胳膊。

所有人瞪大了两眼,张著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建奴……亡国了?」

「这就亡国了?」

丁大力喃喃自语,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黄台吉死了?」

王学九也茫然地重复。

下一刻。

沉寂的声浪猛然喷发。

「赢了?」

「我们赢了!」

「老天爷啊!建奴没了!辽东太平了?」

「陛下万岁!」

「大明仙朝万岁!」

整座大凌河城彻底沸腾。

无论是街上的军士、城头的守军,匆忙从屋里跑出来的百姓,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欢呼之中。

有人跪地痛哭,朝京城方向连连叩首;

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状若癫狂;

更有许多失去父母、妻儿的老、中、青三代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任由热泪奔涌,仿佛要将数十年积压的悲愤,一次冲刷干净。

丁大力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

豆大的泪珠从这个黑壮汉子的眼眶里滚落。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只能哽咽。

王学九同样红了眼眶。

他想起死在流寇刀下的乡亲,想起永远也交不完的苛捐杂税,想起自己离乡背井、抛妻弃子来当兵吃粮的苦楚……

一切的根源,似乎都与关外这头噬人的猛兽息息相关。

如今,这头猛兽……

没了?

「噗通。」

王学九跪倒在地。

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丁大力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狂欢的人群,仰天长嚎,将胸中所有的憋闷都吼出去。

然后,他一步跨到王学九面前,伸出粗壮的双臂,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王学九狠狠地拉了起来,紧紧搂住!

王学九先是一僵,随即也反手抱住了丁大力宽阔的后背。

两个刚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汉子,此刻却像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兄弟,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脸上都挂著泪痕和鼻涕,模样狼狈。

他们看著对方这副尊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丁大力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

「他娘的……哭个球!走!」

王学九也擦了擦眼角,哑著嗓子问:

「……干啥去?」

丁大力一把揽过王学九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脸上绽放出纯粹而畅快的笑:

「还能干啥,喝酒!今天这酒,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俺请客!」

王学九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样伸手勾住了丁大力的肩膀:

「走!喝他个天翻地覆!不醉不归!」

身前身后,其余辽东兵与陕西兵,也是差不多的举状。

两个……不,是一群勾肩搭背的身影,融进汹涌的人潮。

往日严禁士卒酗酒的军令,在这一天,被所有人选择性地遗忘了。

酒肆的老板搬出所有存酒,不要钱地分发给经过的军士百姓。

仇恨与隔阂,冰消瓦解。

这一刻,在这座为胜利而疯狂的边城里,没有辽东兵,也没有陕西兵,没有主力,也没有客军。

只有为家园重获安宁,喜极而泣的……

大明子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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