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陈白安两眼冒火。
奈何谁的精神世界,谁做主。
除非陈九安遇到生死之战,精神世界濒临崩溃,否则陈白安妄想挣脱束缚,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睡吧。”
“以后你就作为我的养料,好好给我在这儿待着。”
陈九安抬起手,施加恐怖的精神压力。
很快,就让这货再次陷入不甘的沉睡状态。
回想自己第一次封印心魔之际,魔剑曾发生的变化。
陈九安不免开始暗暗猜想。
是否索取这心魔的力量,便可让自己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但。
记忆似乎会短暂失去……
一旦失控,接下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根本无从预测!
算了。
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免得闯祸。
……
一夜的时间,陈九安的炁体本源又沉淀了些许。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
估计用不了月余,便有希望冲击金丹之境!
金丹与筑基,差距非常大。
这一点从他与玄冥子交手就看得出来,若不是魔相天地的剑意,快若白驹过隙,让人防不胜防……
他当时怕是早就一败涂地了!
清晨,陈九安下楼吃早饭,隔壁桌仍在谈论田八小姐广招天下面首之事。
女子尚未出阁,就招面首,还要招三千人,的确离谱。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
她似乎是为了抗婚,才故意而为之的。
吃饱喝足,结了账,陈九安便出去了。
今日的田府门外依旧热闹,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少许是来应招面首的,排队的人已经从府内排到了府外,可见十两黄金的月俸对于凡界之人而言,是有多么大的诱惑。
“祭笙喻啊祭笙喻,你究竟在哪儿?”
陈九按四处张望,也见不到他想寻的那道身影,无奈,只得在旁边茶馆坐下,守株待兔,静心品茶。
到了傍晚时分,红霞万丈,田府门外的人也都各自回家,各找各娘去了。
陈九安正欲起身离去。
这时一名田府女侍走了过来。
“我家小姐说,请公子今夜子时前来一叙。”
子时?
陈九安笑目微眯:“知道了。”
说罢。
拍拍屁股,起身离去。
……
子时,明月高悬,整个江州被映照得一片明亮。
陈九安如约来到田府,门前,一身红装的田惜弱早已恭候多时。
“你之前说,你叫陈九安?”她美目紧盯着陈九安,质问。
陈九安:“是。”
田惜弱:“那你和祭笙喻是什么关系?”
陈九安直言:“我们同属柳村七十二贼,他排名第八,我排名第十三。”
田惜弱向后一退,掩嘴惊呼:“原来你也是柳村七十二贼!”
陈九安耸了耸肩:“怎么,不像?”
田惜弱上下打量,摇头:“世人都说七十二贼性情古怪,非奸即盗,你看着……不像。”
陈九安从容而笑:“我们柳村七十二贼,非正,亦非邪,所谓贼名也不过是行事乖张,为世人所不解,田姑娘看起来也是个特立独行之人,应该不至于误会我们吧?”
“那他呢?”田惜弱上前两步,抬眼问道:“他是怎样一个人?”
陈九安:“……”
她居然还没见过祭笙喻?
“祭笙喻这个人出身三大邪宗之一,身份尊贵,可平时比较低调……”
田惜弱出言打断:“我是想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我听说,他先前曾与很多女子完婚,事后都和离了。”
陈九安:“嗯。”
“不合适,自然就不将就了呗。”
他的目的,是从祭笙喻那儿讨到一本魔功。
索性随口说说,敷衍了事。
田惜弱美目微转,四下环顾后,侧身摆手示请:“陈公子,外面相谈不符合我田府待客之道,还请入府相谈。”
陈九安看了眼府中,皱眉:“田姑娘,你尚未出阁,深更半夜冒然请我进去……?”
田惜弱噗嗤一笑:“亏你还是柳村第十三贼呢,怎么说起话来文质彬彬的,像个修仙弟子似的。”
陈九安:“我事先说过,我们柳村非正亦非邪,村子里确实也有修仙之人。”
田惜弱不以为然:“哎呀,这没什么的,我一个女子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拘谨?快进来吧。”
竟一把拉着陈九安的手,就往里走。
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看得陈九安目瞪口呆。
可是。
当陈九安来到田府后,却蓦然僵住了脚步。
这里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三处拱门都有深蓝色的诡异阵门所庇护。
好似遵循五行之法,于府内结下了许多法阵,且所有法阵环环相扣,紧密相连!
这护府之阵……
陈九安抬起头,果然瞧见上空也有一层隐秘屏障,就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你请我进来,就是故意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田家的护宅大阵?”陈九安转身问道。
田惜弱矮他整整一头,却故意用力踮脚,与他平视:“是呀~”
“怎么样,你觉得厉害吗?”
陈九安对阵法不甚了解。
碍于颜面,只得点头,假装能看懂:“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这叫还过得去?
田惜弱和身旁婢女面面相觑。
皆有些惊愕。
陈九安的漠然回应,大为出乎田惜弱的预料,她还以为他会很惊讶呢。
如此冷静……
莫非在一个柳村十三贼的眼中,我田府的守护阵都算不得什么?
那作为第八贼的祭笙喻,眼界岂不是更高!
田惜弱心中不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陈公子,这边请。”
她在前引路。
走过蓝色光幕。
期间并未结印。
陈九安也跟着走了进去,可眼前的视线一花,他竟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庭院。
根本就不是刚才看到的,蓝色光幕后面那个庭院!
时空位面发生了改变?!
陈九安脸色瞬沉。
这田家好手段!
一路相随,每次踏进光幕之前,陈九安都会仔细留意光幕对面的院子。
但脚掌踏入的瞬间,身体便会跟着位面消失。
反复走动。
也不知走过多少庭院。
他们这才来到一片种满桃花的庭院,池塘假山在银辉洗礼下静逸雅致,远处有座小亭,三人来到亭下,茶具早已备好。
茶水,尚温。
田惜弱示意侍女离去,而后抚裙坐下,一改白天的骄横。
“陈公子,如果我说……我的确不想嫁给祭笙喻,你可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