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无需动手。”
这时,黑蟾魔尊的声音倏地自耳畔响起。
魔尊大人?!
陈九安缓缓将手落下。
听从魔尊大人的指示,就这样被封奕修押着往外走。
可还没走出多远。
前方一玉面书生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是他!
那个在流年仙村胡说八道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在看到陈九安后,眼神明显充满敌意。
而封奕修,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立刻就跪了下来。
“怀义!”
何首乌脸色大变。
石溓和祭远山闻言,也纷纷骇然起身。
三位在琼华举足轻重的人物,径直行出了大殿,似乎都很忌惮眼前青年。
看到连师父都是这样。
陈九安不免惊讶,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琼华上仙如此敬畏……
“怀义,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你看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呵呵。”石溓满脸恭维。
如同猫见了老虎。
说起话来都小心翼翼。
被称为“怀义”的青年,有些不爽看了陈九安一眼,随后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
见到令牌。
何首乌、祭远山、石溓三人,竟同时跪了下来!
我草!
陈九安看得目瞪口呆。
哑口无言。
不是……
这说书先生究竟是谁?
居然能迫使琼华上仙下跪?!
就算是掌门,恐怕也……
三人对于青年所持令牌,极为恭敬,此等场面,像极了当初封奕修在青山镇亮出掌门令牌时的样子。
只不过。
那日所跪的,乃是琼华弟子。
而这一次。
跪的居然是琼华上仙,以及执法堂长老!
外面发生的事,让殿内不明所以的精锐弟子们,纷纷探头张望。
其中有人似乎认得此人。
而大多数,则满头雾水。
青年并不愿意来这里,无奈,受人之命,只能将令牌对准三人,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外公说了,此人无罪。”
这!
石溓和何首乌错愕抬头。
青年说完这话。
便将令牌重新挂在腰间。
并转身来到了陈九安的面前,然后,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贴身上来。
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威胁:“你,记得去告诉江小凡,最好别打陆招摇的主意,不然就算他是天羽宿主,我也定饶他不得。”
陈九安微微一愣。
威胁过后,青年便潇洒离去,御剑飞出的光影于云海之间很快消失,而这边众人对他的注目礼,仍未落下。
“我就这样无罪释放了?”
陈九安疑惑看向师父。
祭远山急忙拂袖擦汗,面露笑容:“是。”
啊?
我草!
在大殿争执了这么久,都要十死无生了,结果就因那说书先生过来,一句话便重新获得了生机?
琼华……
能比七位上仙地位更高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人啊!
“九安,走,带你去红人馆!”
庄易寒几人跑了过来,一张口就是要去勾栏听曲。
这让紫霞峰的精锐女弟子们,很是嗤之以鼻。
不过。
陈九安最终竟能化险为夷。
倒是陆招摇和凤萌乐意看到的。
琼华。
罕有公平可言。
而这一次,似乎命运的轨迹被这个叫陈九安的家伙改写了。
……
“二师兄,刚刚那人是何方神圣?”
去往流年仙村的途中,陈九安踏着飞剑好奇询问。
“是啊,他是什么人,居然连师父和那何首乌都要给他下跪?”
李隐尧和令狐锦也好奇望来。
庄易寒深吸了口气,眼中满是忌惮:“他叫许怀义……师父和玉琼上仙跪的,并非是他,而是他拿出的仙祖令牌。”
仙祖令牌!
几人异口同声。
庄易寒:“我可以告诉你们实情,但此事,事关我琼华重要机密,你们不得泄露。”
“其实,在咱们琼华七上仙之外,还有三位仙祖坐镇。”
“许怀义的外公,便是其中一位。”
额……
陈九安挠了挠头:“我就说么,师父怎么可能给一个小辈下跪。”
“小辈?”
庄易寒眼皮狂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九安:“怎么?”
庄易寒严肃道:“那许怀义,可是和掌门同辈份的!”
什么!
经过交谈。
大家这才得知,琼华那三位仙祖,分别为太一仙祖、太玄仙祖,和太清仙祖。
许怀义的外公,便是这太清仙祖。
而太一仙祖……则是掌门的祖父!
好家伙。
难怪他们看到令牌,如此忌惮。
原来琼华还有那么老辈分的存在。
陈九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家都说琼华第一峰,不知所踪,就连咱们掌门都只是住在第二峰……也就是说,三位仙祖住在第一峰?!”
庄易寒脸一红:“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他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想了解更多细节。
恐怕只能去问师父,或是大师兄了。
“对了,大师兄他人呢?”
李隐尧好奇询问。
闻言,陈九安和庄易寒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些什么。
……
天一峰。
仙池旁,石溓将执法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掌门,我实在不明白,他陈九安怎么会有这么大面子,竟能请得动太清仙祖为他撑腰?”
站在前面的李道一,一袭银发如瀑披肩,古井无波的眸子泛着微微流光。
“不是他。”
石溓:“难道……是那孙嘉谋,或是云不器?可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就算是缥缈上仙,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是啊。”李道一仰头闭目,挥了挥衣袖。
石溓见状,只得卑躬离去。
一片落叶自树上飘落,于仙池中如同孤舟摇曳。
李道一眉头越皱越深。
百思不得其解。
能请得动太清仙祖的,必定是紫霞上仙夏今朝。
云不器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想必就是去了紫霞峰……
可是。
李道一了解太清仙祖。
他轻易不会过问琼华之事。
打从当年祖父将琼华交到他李道一的手里起,太清仙祖就不可能再肆意插手夺权。
即便是夏今朝去了,按他老人家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被说动才对。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一件事……
云不器不出现,是因为他去找他姨娘了,这也说得通。
但!
孙嘉谋!
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