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堂堂修仙门派,怎么会有这种疯女人?
她能不能去死啊!
陈九安跪在门前,心乱如麻。
如果她又失败了。
肯定会发飙的。
上一次拿话搪塞过去,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果然人比狗贱,活的就是憋屈。
就因为我无权无势。
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捍卫吗?
强烈的不甘,屈辱,涌上心头,陈九安还是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反抗的念头。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
那可是连南竹大人都害怕的夙玉仙姑。
就凭他这练气一层的粗浅修为,他能做什么?
在这个世道。
普通人想要向强权反抗。
只会死得更惨!
“成功,成功,一定要成功……”
陈九安就这样跪在门前,嘴里碎碎念,不断祈祷希望夙玉仙姑能够炼器成功。
然而。
没过多久。
轰!
一声巨响。
整个炼器阁剧烈摇晃。
陈九安心中告急。
房门“砰”一脚被踹开,只见夙玉仙姑就跟吃了火药似的,披头散发朝这边怒步而来。
“狗东西!”
“上次你说是材料的问题,那这次呢!”
夙玉仙姑来到陈九安面前,失败之后果然要拿他撒气,不由分说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空气中被撕出音爆之声。
死亡将至的瞬间。
陈九安万分惶恐,几乎是出于本能将双臂护于脸前。
啪!
一声脆响之下,陈九安直接向后急滑而去,膝盖都磨破了,才勉强稳住身形。
“居然防住了?!”
夙玉短暂惊讶。
陈九安这边手臂火辣辣地疼,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起身:“夙玉仙姑您请息怒!”
夙玉俏脸冰寒:“你个小杂役,居然成为练气一层的修士了。”
强忍着疼痛,陈九安卑微赔笑:“小的运气好,也是得仙姑手下留情……”
“可我不想留情!”
“我现在只想杀人!”
夙玉愤愤跺脚。
眼看她又要走来,陈九安如临大敌,急忙恳求:“这这、这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就像我只是学个引气入体就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仙姑您天赋惊世,冰雪聪明,一定,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话间。
夙玉已经抓住他的衣衫,凶巴巴怒斥:“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你这种臭杂役一样?”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九安慌到了极致:“我没没没什么意思啊!”
夙玉怒目圆瞪:“你是说我没意思?!”
陈九安都要急哭了:“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
陈九安:“我!”
“我打死你!”夙玉手一抬,这次所蕴集的气,极为强悍。
陈九安仿佛已经看到了死去的太奶在天空中呼唤着他。
“别打我,我错了!”
就在掌风袭来之际。
天空中一个声音突然落下。
“住手!”
整个大地陡然一颤。
二人只觉得脚下有热气升腾,低头一看,竟是一道金黄色的法阵拔地而起。
熠熠阵辉散射而出,刺眼夺目。
夙玉扇过来的玉手直接被一股无形力量包裹,顿在了半空中!
陈九安和夙玉全都愣住了。
抬头一看。
此刻宁仙姑正踏剑而立,悬浮高空。
看到来者,夙玉明显忌惮不已,及时收手面露尴尬笑容:“宁妹妹,您、您怎么来了……”
宁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怎么,我不能来?”
“还是说,我来得太巧,耽误了你草菅人命?”
“不是,我,我那是……”夙玉心虚不已,不知作何辩解。
整个琼华,喜欢多管闲事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这玉琼峰的宁软,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夙玉只是紫竹峰弟子,作为第九峰的弟子,她自然惹不起第四峰的天骄。
眼看今日注定要吃瘪。
夙玉强压下心中怒火,待宁软轻盈落地,急忙躬身一礼:“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宁妹妹您炼器了。”
说完这话赶紧开溜。
可还没跑出庭院。
宁软的声音便隔空而至。
“这小子和我有缘,日后再敢欺他,休怪我不客气!”
什么!
区区一个杂役,竟能得宁软庇护?!
夙玉不敢置信,错愕回头。
在看到宁软那冰冷的眼神后,吓得急忙飞离此地。
陈九安这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么嚣张霸道的夙玉,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陈九安,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感谢我。”宁软凑了过来,笑盈盈盯着他。
惹得陈九安有点不好意思:“仙姑大恩,我此生铭记。”
宁软上前,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勾肩搭背道:“铭记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她身上那独有的香味儿,顺着鼻腔就吸了进来。
陈九安更不好意思了:“实际的是指?”
宁软:“我师父说近日在流年仙村出现了一件邪物,好像是叫什么天蚕幽丝袜的,让我去调查一下。”
“我就想着你不是经常去流年仙村吗,可曾对此有所耳闻?”
她的话。
犹如千斤重锤,砸在陈九安心头。
让他一时失聪。
宁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
陈九安及时回神,悻悻缩脖:“刚刚太险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可能已经死在她的掌下了,呵呵,呵呵呵……”
嘴上说着。
心中却是惊魂未定。
这事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没想到还是被琼华上仙发现了……
宁软拍着他肩膀,安慰:“咱们琼华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要想不被欺负,就只能自强不息。”
“只可惜,你和小凡师弟不一样,你是空灵根。”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刚刚我已经告诫她了,相信她也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
四目相对。
她那灵动的明眸,闪烁着盈盈笑意。
安全感十足。
陈九安莫名感动:“谢谢……你对我真好。”
宁软莞尔一笑,抬起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既然觉得我好,那就快告诉我,你到底听没听说过关于天蚕幽丝袜的事?”
陈九安佯作皱眉:“这是什么古怪名字,我完全没听过。”
宁软闻言,顿觉失落:“连你经常去流年仙村都没听过,那其他人肯定也不会知道了,可恶!”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我经常去流年仙村了……
为什么?
她为何会知道我经常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