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凡坐在咖啡店，正无聊的时候，接到了汪谨的电话。
“叶副乡长，刘盛强给我打电话了，询问那天在山上你们都聊了什么，您看……我怎么回复他？”
叶小凡笑了。
那天自己让她见识到了自己抱的大腿有多粗，抱的有多紧，而且还创造机会让她去露脸，这不可能不让她大受刺激。
一个是如日中天，还真给你糖果吃的他，一个是日薄西山，还吝啬、狂躁的刘盛强，只要她不是傻子，就该明白作何选择。
“要不，我就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发现？”汪谨见他不语，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建议。
“这样你在他那里不好交差，”叶小凡想了想，说道，“你只管告诉他，上级已经决定启动调查了，不是赵峰，就是王学林，具体是谁听的并不真切。”
电话那头的汪谨非常感动。
这么为下属考虑的领导实在是可遇不可求，自己算是抄上了！
“这么重要的信息……”
“你不用担心，尽管告诉他，务必让他相信这是真的。”叶小凡说道。
为什么这么做，他跟汪谨解释不清。
赵峰是个大人物，他不敢小瞧，想要找到对方的毛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自乱阵脚，忙中出错。
即使什么效果都没有，自己这边也损失不了什么。
“好，听您的。”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他终于等来了石梦玉的电话。
“老板，你究竟要干哪样？工程上一大堆的事情，我不去现场心里没底。”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要学会举重若轻，如果任何事都需要你亲力亲为的话，那就说明要么是你队伍带的不好，要么就是某个环节有问题而你没有发现。”
叶小凡一整个无语了，在你面前，自己就是个小兵，这种上位者的能力不是自己需要具备的。
“我给你发个地点，过来吃饭。”
按照手机上发来的地址，他离开了咖啡厅。
电话那头，石梦玉放下手机，看着老领导说道：“江姨，您为什么不打算和他相认？”
她口里的江姨，就是她的老领导江萦思，一位不在仕途，却是省城高官都不能忽视的存在。
江萦思大学里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后就进入了省行，凭着扎实的专业能力，在短短的几年里爬上了省行的高位。
后来在她的通盘谋划下，将省里的各个地方银行合并在了一切，成为在全国银行系统中综合实力非常靠前的省级银行。
后来她短暂的进入了政府系统，刚参加工作的石梦玉就是那个时候有幸跟在了她的身边，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江姨缓缓的放下了水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缓缓开口道：“一个男人，突然之间有了登天的机会，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敢赌……我想缓缓的接触，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
石梦玉听明白了，就像一个人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能克制住挥霍、躺平的欲望，继续努力打拼的人是极少的。
从江萦思的态度中也能看出，她是真的在乎叶小凡，不然不会将爱给予的如此克制。
“江姨，您给我交个实底，叶小凡是不是您的……”石梦玉打量着江萦思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是不是我的儿子？”江萦思直接说了出来。
石梦玉嘿嘿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是。”
石梦玉大吃一惊，闹了半天不是啊。
“不过就算我有儿子的话，他也一定排在我儿子的前面。”
石梦玉震惊莫名，老领导的脾气她很清楚，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会这么做。
什么样的关系，会让其这么重视叶小凡？
爱而不得的前男友的骨肉？不不不，老领导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那会是……
咣咣咣，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心中的八卦之火。
“请进。”
“石副县长好……”叶小凡疑惑的看向了江萦思。
“你是叶小凡吧？”江萦思强行按下内心的激动，伸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右手边，“坐这里。”
叶小凡看向了石梦玉，后者点头示意后，这才坐了过去。
“叶小凡，我最衷心的下属，”石梦玉又向叶小凡介绍道，“这位是江姨，我的老领导。”
那就是关系很亲密的上级领导喽。
叶小凡连忙笑道：“江姨好。”
“小凡，我知道你，梦玉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十八盘项目里，你做的很好，既能坚守本心，又不迂腐，还巧妙的化解了诸多难题。”江萦思夸赞道。
说完，她亲切的给叶小凡倒了一杯水。
叶小凡受宠若惊的连连感谢，随后看着石梦玉笑道：“主要是我遇到了位好领导，这才让我有了翻身的机会。”
“你不用恭维她，该庆幸的是她。”
闻言，石梦玉偷摸翻了个白眼。
一代新人胜旧颜，自己这算是彻底失宠了。
“江姨，长时间不见您，不知道您的口味有没有变化，要不您看一眼？”石梦玉将菜单递了过去。
“好。”
江萦思接过菜单，转手就递给了叶小凡，笑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吃什么都行。”
叶小凡：？？？
石梦玉：……
叶小凡这下是真的不解了，江萦思身为石梦玉的老领导，对自己礼贤下士，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更好的为石梦玉干事。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惶恐不安了。
不过，江萦思的神色真的很亲切，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可这就更奇怪了。
“让你点你就点，甭客气。”石梦玉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叶小凡连忙应道。
……
“老刘，你确定消息可靠？”王学林问道。
“千真万确，”说完，刘盛强补充道，“我从其他渠道也验证了一下，的确如此。”
“上级调查的对象，究竟是我……还是老板？”王学林小声嘀咕道。
坐在斜对面的李二军不屑一笑：“如果查的仅仅是你，那还有大老板保你，如果查的是大老板，你觉着你能跑脱吗？”
王学林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茶室内，三人脸色凝重。
长久的沉默后，刘盛强打破了沉默：“不管上级怎么调查，我们都得抓紧时间把叶小凡干掉！”
王学林立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这个节骨眼，合适吗？”
“他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必须尽早除了他！”李二军厉声道，说完，他看向王学林，“你就说，干不干吧？”
王学林眉头紧皱，点上一根烟长抽了一口后，说道：“请示老板吧。”
“你是不是非得什么事都要攀扯他？你是何居心？”李二军不乐意了。
王学林哼了一声后，抽着烟不再言语，心中暗道，既然如此，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场面陷入了僵局。
片刻后，刘盛强说道：“这么大的事，还是再汇报一下吧。”
“那好吧，那谁来打这个电话？”
见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王学林无奈的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赵书记……不会吧？好……我现在就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