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乡长虎着脸吼道。
然后抬手指着屋门：“再胡说八道，立马给我滚出去！”
啪！
叶小凡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两本合同，将其中一个打开，翻到签字页，又从桌上拿起一根签字笔，然后抬起头盯着刘乡长，面带冷笑。
“班子成员里，你自己的人，你不舍得，不是你的人，根本不会签！而普通科员没有资格签，只有我这个唯一的选调生，可以当做科级干部来负责此事！”
“合同有没有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但又怎样呢？你不能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吧？我要的其实并不多，你很清楚！”
吧嗒一声。
叶小凡打开笔帽，丢在了一旁。
“你，答应吗？”
他的坦诚，太过咄咄逼人，而且三个配套项目，其中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小凡，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一个有进取心的人。”
“答应吗？”
“好……”刘乡长一咬牙，虽然肉痛，但忠心难得，将来如果操作的好，这家伙进去后也会把责任全部拦到自己身上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答应了！”
“好！”
叶小凡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很快就掀开了第二本合同书。
“不要签！”刘乡长不顾形象的飞速起身，隔着桌子拽住了他的胳膊，“留着！签约仪式上再签，走个形势！”
“……哦。”叶小凡收回了手，将合同书装进公文包，然后丢给了汪谨，“收好！”
“哦，好的。”汪谨连忙接住。
房间内很安静，除了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叶小凡闭口不言。
刘乡长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刚刚被叶小凡这么一逼，身为上位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周正笑了起来：“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去餐厅吃个饭？”
“对，去吃饭！”刘乡长附和道。
叶小凡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哈哈哈……”
汪谨连忙给后厨打去了电话。
虽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党政办主任汪谨有规定，主要领导只要不走，厨师就不能下班。
去餐厅的路上，刘乡长随口问道：“王雯雯呢？”
“她……”汪谨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有啥就说！”
“她还在宿舍楼守着呢。”
“去，让她过来陪着，还有你。”
“好！”
……
公寓内。
石梦玉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绸睡衣，侧卧到沙发上，臀部和胸部的优美线条完美展现，一副慵懒柔弱的模样。
“老领导，我知道基层的斗争形势很严峻，但是没想到赵峰他们这些人胆子居然这么大……”
她虽然根基不深，但经过叶小凡的提醒后，又通过别的途径，已经可以确定赵峰就是幕后黑手。
电话那头传来光凭声音无法判断出年龄的女声：“你今天应应对得当，有长进，看来这次下去锻炼是正确的。”
“您可别夸我了……”提起这个石梦玉就郁闷，“这完全是那个叫叶小凡的手笔。”
“你是领导，不是完人，要学会用人，有人出谋划策，有人冲锋陷阵，即使你自己已经有了办法，有时候也得让手下的人说出来，让他们展现自己的价值，让他们觉着自己行。”
石梦玉听出对面语气的严厉，连忙说道：“我知道了……”
“你们地位悬殊，但能听进去他的建议，这点很好。”
石梦玉像是受到表扬的小女生般，笑了起来，随后好奇道：“您觉着，他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
“两者兼备，过了河的卒子用好了有奇效，孟尝君门客三千，鸡鸣狗盗之徒有时也能救命。”
石梦玉郑重道：“我知道了。”
这时对面问道：“我要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石梦玉连忙坐了起来：“目前还没有，不过您放心，一定能找到的。”
“那好吧。”随即对方挂断了电话。
石梦玉听出了对面的失落，难过的重新躺下，拿起一个抱枕，发泄似的捶打起来。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呢？”
不同于她的情绪低落，桃园乡政府内，叶小凡非常的快乐。
“哈哈哈……刘乡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心情大好的刘乡长，丝毫不在意叶小凡的无礼，大声反驳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你不喜欢汪谨，为什么非要去她宿舍里弄事呢？”
周正跟进道：“都是男人，你可千万不要说仅仅是担心自己房间里有监控，说，说实话！”
“好！”叶小凡醉醺醺的站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下一脸羞涩的汪谨。
“呀～～”汪谨捂着屁股，羞恼的给了他一拳。
“我就是喜欢她这一款的！”
“哈哈哈……”刘乡长和周正用手指点着叶小凡大笑不止。
汪瑾媚眼朦胧，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自己为了得到那么丁点的工程，不惜做局偷拍刘乡长，可叶小凡呢？气势汹汹的就得到了那么大的利润。
人比人得死！
靠美色，还真不如靠实力上位！
至于叶小凡承担的风险，她认为那就不是个事儿，高回报必然伴随着高风险。
直接担风险的事情，当然是地位低的人去干，一点毛病都没有。
看着叶小凡，她的目光愈发热烈，端起酒杯，双眼拉丝的看着叶小凡：“小凡，我敬你一杯。”
“好，干杯！”叶小凡却将胳膊伸了出去。
见汪瑾不解，周正大笑道：“他要喝的是交杯酒。”
看着放浪形骸的叶小凡，刘乡长心中满是唏嘘。
男人成年以后，性格和价值观已经定型，只有受到沉重的打击和揪心的煎熬，才能二次蜕变，和以往发生彻底的改变。
叶小凡就是这种。
一身正义，却投靠不成扫地出门，心仪美女，却被当众羞辱，这才有了眼前这疯狂的转变。
“刘乡长，我求您个事儿。”放下酒杯的汪瑾来到了他跟前。
“你说。”
“叶小凡当了负责人，手底下没兵可不行，要不，我去给他当个助手？”
一旁的周正诧异道：“你一个党政办主任，去当个助手，不合适吧？”
说完，他看向了刘乡长。
后者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叶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