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稳稳接住半空飞来的抱枕,顺势垫在腰后,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林徵微转过身,踩着拖鞋快步走向次卧,推开门开始收拾。
翻出床单,用力抖开铺在了席梦思上,又翻出被罩一点点往里塞被芯。
这位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此刻全凭一肚子火在维持劳作的动力。
徐阳靠在沙发上,大声指挥着。
“林老师,床单四个角记得扯平点,我这个人睡眠差,稍微有点褶皱就容易失眠。”
“枕头尽量垫高点,有助于伤患的血液循环。”
次卧门框处飞出一个塑料衣架,精准砸在了沙发边缘。
“闭上你的狗嘴。”
几分钟后,林徵微从次卧大步走出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她的防晒服已经脱去,换了个白色体恤,里面的打底吊带被汗水浸湿,布料贴合在肌肤上,透出了一抹饱满的弧度。
徐阳眼睛微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
林徵微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瞪了眼沙发上的徐阳。
“老实在客厅待着,敢乱动一步,等会回来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折。”
说罢,便官们出去。
听着门外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徐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让动?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双手用力撑住沙发扶手,右脚发力,站起了身。
随后单腿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借着惯性向前滑行,一路摸到了走廊深处。
主卧的房门此刻正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道微弱的光亮。
徐阳屏住呼吸,伸手贴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目光投入门内的瞬间,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冷色调的家具,也没有充满学术气息的书架。
皆是一片粉红。
粉色的窗帘随风微动,地面铺着粉色的毛绒地毯,正中央那张大床上,铺着印满美少女战士的粉色床单。
床头甚至还并排摆着两个星之卡比的抱枕。
连床头柜上摆放的台灯,都是小猪佩奇的造型。
这粉嫩的程度,实在是让人有点意外了。
徐阳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知道林徵微反差,但这反差点未免太多了。
表面上是个高傲的御姐,私底下居然少女心居然这么强。
徐阳摸着下巴,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林徵微穿着粉色睡衣在床上打滚的画面。
这要是拍成视频传回江州大学的校园论坛,那帮男大学生估计花两千块买一个都愿意。
“啧啧啧,林老师啊林老师,你这人设藏得真深啊。”
徐阳嘴角上扬,右手掏出手机,对着这粉嫩的房间连拍了好几张图。
这种秘密保存在加密相册里,可都是以后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估摸着去超市买东西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单腿转弯,一路跳回到客厅,瘫到沙发上,顺便把石膏腿架在了茶几上。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声响起。
林徵微双手拎着四个大塑料袋,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塑料袋里装着打包好的快餐盒。
因为要冷敷,所以买了一大袋散装冰块。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红花油。
见她回来,徐阳立刻换上了一副痛苦表情,双手捂着胸口开始哼哼。
“林老师,你可算回来了,这脚腕太疼了。”
林徵微连鞋都没顾得上换,便光着脚冲进卫生间,拎出了一个塑料水桶。
撕开冰块包装,全倒进桶底,又接了大半桶自来水,端到沙发前。
“把腿放进去,骨科医生交代头四十八小时要冷敷,不然红肿消不下去。”
徐阳看着那桶直冒白气的冰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温度不能给我搞截肢吧?”
“少废话,赶紧的。”
林徵微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双手抱住徐阳的左腿小腿肚,小心地避开石膏部位,将红肿的脚踝慢慢浸入冰水中。
寒意席卷全身。
徐阳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去。
“嘶,痛痛痛,你是谋杀亲夫啊。”
林徵微脸颊瞬间涨红,双手用力按住了那条乱蹬的腿。
“再敢乱说,我就把你的头按进桶里,让你清醒清醒。”
嘴上骂得是凶,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拿过干毛巾兜住了水桶边缘,防止水花溅湿地板。
随后林徵微搬来小马扎坐在旁边,目光盯着水面。
徐阳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林徵微此刻正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只穿了一件吊带,大片肌肤一览无余,一道沟壑夜随着呼吸频率缓缓起伏。
冰水固然冻脚,可美景在前,这又有什么关系了。
冰敷了二十分钟。
林徵微拿毛巾擦干了徐阳脚踝上的水珠,又小心的将伤腿架回茶几上。
随后将买回来的饭菜摆开。
“外卖的营养差,我就顺便去砂锅店打包了份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徐阳伸出右手,故意在半空中颤抖了两下。
“林老师,这手刚才撑着沙发拉伤了肌肉,现在使不上力气,拿不住筷子啊。”
林徵微翻了个白眼。
可看着那条裹着石膏的腿,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了装满鸡汤的瓷碗。
舀起一勺汤汁,放在唇边吹散表面热气,递了过去。
“张嘴,喝死你算求。”
徐阳美滋滋地张口吞下,闭着眼睛点头。
“香,主要是这汤沾了林老师的香气,可比泡面强多了。”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客厅里的气氛变得逐渐温馨起来。
一碗鸡汤下肚,徐阳砸吧砸吧嘴,抛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林老师,饭吃饱了,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卫生问题了?”
林徵微收拾碗筷的双手一顿,警惕地抬起头。
“你脑子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徐阳指了指自己满是汗酸味的T恤,摊开双手。
“今天在球场上出了一下午汗,又在医院急诊科折腾大半天,身上都馊了。”
“可我这腿沾不了地,淋浴间地砖滑,一不小心摔倒就是二次骨折。”
说到这,他的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帮我搓个背?”
“不许乱看,你可以拿红领巾把眼睛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