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息之间,林飞收势而立,动作干净利落,周身气息悄然敛去,只余下病房内一片寂静。
下一刻。
原本沉睡的普罗尔夫人,睫毛微微颤动,终于醒来。
“亲爱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普罗尔一把拉住妻子的手,历经生死边缘后,情绪终于崩塌,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一生纵横商海,算尽人心,可在爱妻面前,终究只是一个不愿放手的凡夫俗子。
哪怕背负背叛的罪名,哪怕被世界追杀,也无法割舍这份深埋骨血爱意。
林飞冷眼旁观,不为所动,只是语气淡漠的提醒道:“给你一天时间,抓紧将家人送出去。”
话音未落,他带着林婉,转身离去。
普罗尔夫人望着二人背影消失在病房,这才声音虚弱的问向丈夫:“亲爱的,他……他们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普罗尔叹息一声,并未立刻回答。
他望着妻子稍显憔悴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即将离别的痛楚,更有一丝深藏的决绝。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别问了,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我马上订机票,你通知你的父母收拾行囊,尽快离开。”
普罗尔夫人眼中顿时浮起不安:“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等结束后自然会去找你们。”普罗尔回应一句,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记住,在我没联系你们之前,千万不要联系我,更不要联系任何人,以防泄露行踪,明白吗?”
望着丈夫眸中那抹从未有过的沉重,普罗尔夫人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唯有听话照做。
她心中虽好奇,但终究没敢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应道:“明白。”
病房外。
林飞与林婉并未走远,倚墙而立,如同两道潜伏于暗影中的猎手。
虽觉普罗尔不会再耍花样,但他们也不敢大意。
另外,林飞已经通知影魅前来,这种监视任务,影魅无疑更加擅长。
……
洛杉城北部,一处偏僻的独栋别墅。
出租车停稳,吴踪开门走下,望着眼前略显老旧的建筑,以及四周人迹罕至,他不禁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女神的居住环境,会是一个温馨的公寓或是小屋,可结果却是偏远荒凉之地,甚至透着一丝阴森!
如此一来,他心中戒备更浓,可不想再给林飞添麻烦!
“嘎吱——”
出租车刚刚离去,别墅大门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倩影如小鹿般冲出,一头扎进吴踪怀里,正是等候多时的提拉。
她今天身着一袭红色抹胸长裙,裙摆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毫不遮掩那迷人的事业线。
尤其紧紧依偎在吴踪身前,那傲人之处更是呼之欲出!
吴踪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美景,喉头滚动,身体顿时一阵燥热,但心底的戒备未被冲散。
提拉注意到吴踪火热的目光,娇笑一声:“亲爱的,你来得真快,我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呢。”
“还不是因为太想你,等不及了嘛。”吴踪神色自若,大手肆意的在提拉屁股上捏了一把:“更想试试……你另一方面的技艺。”
“你这个坏蛋。”提拉脸色微红,如小女人般轻轻捶了一下吴踪胸口。
吴踪哈哈一乐,随即话锋一转,是关切,更是试探:“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啊?”
提拉没有丝毫慌乱神色,轻轻一叹:“这是外公外婆留下的,我没别的亲人,而这里卖不掉,我也没钱换地方,所以只能住着了。”
“不过……你来了,我就安全了,对吧?”
她冲着吴踪眨眨眼,笑容甜美,电力十足。
“没错!”吴踪重重点头:“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亲爱的,你好有男人味哦,我好喜欢。”提拉柔声夸赞,然后拉起吴踪的手:“走吧,我们进去聊。”
吴踪笑容满面,跟着女神踏入别墅。
可刚一进门,更令他心中警铃大作!
屋内家具老旧,即便全部窗户开着,仍能闻到一股腐朽味道,角落处更是布满蛛网和灰尘。
种种迹象表明——这绝不是一个“长居之人”该有的居住环境!
他依旧不动声色,直至坐到沙发上,才进一步试探询问:“你平时喜欢外出吗?”
提拉摇摇头,轻抿嘴唇:“不是很喜欢,我比较宅,怎么啦?”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就喜欢宅女,这样我外出的时候,才放心嘛。”吴踪嘴上说着情话,可心里已经确定,这场艳福真的是一场陷阱!
本以为这是老天赏赐的一段姻缘,让他欢度余生,尝尝爱情的滋味!
可如今,一切畅想都支离破碎!
他心里难受,更是愤怒,但并未急着戳穿,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接近他,所谓何意!
提拉此刻浑然不觉,仍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她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壶,亲自为吴踪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柔情似水道:“亲爱的,你先润润喉,这可是我亲手磨得咖啡豆,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好啊。”吴踪伸手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然后一饮而尽。
他已经吞服林飞给的魄神丹,自然不怕咖啡中有毒。
提拉亲眼看着吴踪喝光,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心中狂喜。
在她认为,事已至此,任由吴踪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压下心头激动之情,温柔问道:“亲爱的,好喝吗?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要了。”吴踪摆摆手,露出一抹迫不及待的坏笑:“不如……我们去卧室吧,与其品尝咖啡,我更想品尝……你这道美味。”
“好啊。”提拉娇笑一声,仍故意撩逗:“那你一会……可要多卖卖力气哦。”
“放心,包你满意!”吴踪自信回应,起身跟着提拉向楼上走去。
行至楼梯转角,他悄然低头,看向小臂内侧——一道淡淡的黑色浅痕,正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