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其他小说 > 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 > 第448章 冰刃
重型直升机的旋翼野蛮地撕裂开极地冰冷的空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降落在距离北极最近的人类定居点,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朗伊尔城。

机舱门拉开,一股夹杂着冰盐和柴油气味的寒风倒灌而入。

陆铮率先跨出机舱,一身深灰色的极地防寒战术服,防风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目光扫向这座平日里本该冷清寂寥的极地前哨站。

眼前的景象,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诡异。

面积不大的深水港口里,此刻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重型船只,有涂装鲜艳的破冰船,有体型庞大的远洋补给舰,甚至还有几艘造型流畅、线条极具攻击性的私人超级游艇,钢铁的桅杆和天线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交织成一片钢铁丛林。

“老邢,你带文渊、雷烈和心怡去‘雪龙号’,把装备拿过去。”陆铮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和疏影去办点事,一小时后在破冰船汇合。”

老邢咬着没点燃的烟卷,点了点头,带着三人和陆夏走向中方科考船的泊位。

陆铮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疏影,清丽的面容在风雪中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视线交汇,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历经生死淬炼出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接下来的目标。

穿过几条被积雪覆盖的街道,两人在一栋外墙漆着剥落红漆的两层建筑前停下,厚重的橡木门上挂着一个被风雪侵蚀的招牌——“捕鲸叉”。

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烈性伏特加、雪茄和浓烈荷尔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没有衣着暴露的舞女,连大声喧哗的人都没有,所有的客人都压低了声音,用各种生僻的语言或者暗语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坐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即将在北极圈这座巨大的黑暗森林里互相厮杀的猎手,雇佣兵、情报掮客、财阀私军、极端武装。在这个远离文明的法外之地,各方势力登船前,都在这里进行着最后的试探、结盟或者苟合。

陆铮和林疏影一走进酒馆,原本低沉的嗡嗡声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无数道锐利、审视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从昏暗的角落里射了过来,在这个白人至上、崇尚绝对力量的圈子里,两张精致的东方面孔显得格外突兀。

陆铮神色如常,深邃的黑眸如古井无波,没有理会那些挑衅的视线,微微偏过头,与林疏影交换了一个平静的眼神。

无需多言,林疏影心领神会。

她径直走向酒馆中央的半圆形实木吧台,拉开一张高脚凳,优雅地坐了下来。

“一杯冰水,谢谢。”

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船锚的酒保愣了一下,在这个只消耗烈酒和鲜血的地方,很少有人会点一杯毫无味道的冰水,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不知为何,后背感到一阵寒意,一言不发地转身去拿杯子。

陆铮穿过那些错综复杂的圆桌,走向酒馆最深处的一个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体型犹如棕熊般庞大的男人。

他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外面披着一件厚重的西伯利亚狼皮大衣,手里端着杯纯饮的伏特加,周围站着四个如铁塔般的斯拉夫保镖,西装下摆隐隐露出冲锋枪的轮廓。

俄罗斯军工寡头,伊万。

“我的朋友,你终于到了。”

“我就知道,这片冰海上的盛宴,绝对少不了你。”伊万亲自拿起桌上的水晶酒瓶,在一个空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烈性伏特加,推到陆铮面前。

陆铮没有客气,端起酒杯,与伊万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仰起头,辛辣的液体犹如一团烈火般顺着喉咙滚入胃里,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气。

笑声收敛,伊万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这朗伊尔城里,汇聚了全世界最贪婪的豺狼,美国人的幽灵舰队、北约的退役特种兵、甚至那些几百年不露面的古老财团,全都在盯着那个位置。”

“我知道。”陆铮的指尖在玻璃杯的边缘轻轻摩挲,“你带来多少资本?”

“最高规格的核动力破冰船,两个满编的阿尔法退役小队。我们在冰上的路线是一致的,到了那个坐标,大自然会剥夺我们所有的雷达和通讯。在进入冰川深渊之前,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盟友。我不相信那些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但我相信你的刀。”

“协议照旧。”陆铮的目光直视着伊万,没有丝毫的退让与怯懦,“在冰面上,我们互为犄角,清理那些不长眼的杂鱼。但进入地下基地后,各凭本事。”

伊万盯着陆铮看足了五秒钟,随后再次爆发出豪迈的笑声。

“成交!一言为定!”

伊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陆铮放下酒杯的瞬间,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一道与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截然不同的视线。

那道视线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种犹如丝绸般滑腻的缠绕感,甚至透着几分饶有兴趣的探究。

在酒馆另一侧、靠近壁炉的一个卡座里。

坐着一个惹火的西方女人,一头瀑布般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而立体,一双犹如祖母绿般的眼眸,此刻正穿越了半个酒馆的昏暗光线,直勾勾地锁定在陆铮的脸上。

伊萨贝拉。

伊萨贝拉至今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属于哪个机构,但那双在古堡和硝烟中深邃、冷酷、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黑眸,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而今天,在这座冰天雪地的极地酒馆里,她竟然再次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身影。

伊萨贝拉的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端起面前的一杯马丁尼。

隔着嘈杂的人群和缭绕的烟雾。

伊萨贝拉对着陆铮的方向,遥遥地举起了酒杯,微微仰起优美的下颌,眼眸中荡漾着一种带着几分危险与致命诱惑的光芒。

陆铮神色淡然,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算作是对那位曾经在热带雨林中结下短暂善缘的回礼。

坐在对面的伊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我们的东方朋友在这片冰海上的魅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背后的情报网,连我都觉得头疼。”

陆铮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萍水相逢而已。”

酒馆中央的吧台,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野的口哨声和充满挑衅意味的大笑。

三个体型庞大、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北欧男人,呈半包围的姿态,将林疏影堵在了高脚凳上。

他们全都留着粗犷的金色胡须,穿着带有防弹插板的重型极地作训服,作训服的臂章上,用醒目的银色丝线绣着一只诡异的独眼图案,北欧最顶尖的极地探险与私人武装财团,“奥丁之眼”约尔姆家族的标志。

这群人向来以自大、排外和残酷著称。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身材苗条、孤身一人坐在吧台、且容貌绝美的东方女人时,骨子里那种对东方人的傲慢与鄙夷,伴随着酒精的催化,瞬间爆发了出来。

在他们眼里,这种女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不是谁的玩物,就是走错了片场的蠢货。

“嘿,美丽的东方小猫。”

领头的北欧巨汉,粗壮的手臂撑在吧台上,一张满是酒气的脸凑近林疏影,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猥亵与挑衅。

“这种只有男人和死人的地方,可不适合你喝这种没味道的冰水。”巨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伸出一只犹如熊掌般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向林疏影面前的那杯冰水抓去,试图在触碰水杯的同时,顺势摸一把她纤细的手背。

“来,让哥哥请你喝一杯真正的男人的酒。或者,今晚来我们的船上,我们可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极地取暖方式。”

身后的两个同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许多桌的客人都停下了交谈,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吧台。没有人认为这个娇弱的东方女人能在这几个北欧巨熊面前占到便宜,大家都在等着看她惊慌失措、或者尖叫求救的狼狈模样。

伊万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动静,转头看向陆铮:“需要我的伙计们过去教训一下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冰岛蠢猪吗?”

陆铮依然稳稳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将后背留给自己的纤细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透着绝对信任与笃定的温和笑意。

“不用。”陆铮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他们惹错了人。”

话音未落。

就在那个北欧巨汉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即将触碰到玻璃水杯时。

林疏影动了。

她没有选择起身硬躲,更没有用女性天然处于劣势的爆发力去硬碰硬,只见她原本平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微微抬起,如同春风拂柳般,不退反进,小臂看似柔弱无骨地贴上了巨汉粗壮的手腕。

黏、连、绵、随。

巨汉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伸进了一团暗流涌动的漩涡中,林疏影借着对方前倾的巨大惯性,手腕顺势画出一个精妙的半圆,四两拨千斤地将巨汉那笨重的受力点向外侧轻轻一引。

巨汉的重心瞬间被带偏,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伸直,中门大开。

林疏影原本摊开的右手瞬间收拢,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骨节突出,带着一股短促、隐蔽却穿透力极强的暗劲,精准无误地“啄”击在巨汉手肘内侧的少海穴与麻筋交汇处。

这一下打穴发力极小,却精巧到了毫巅。

“嘶——!”

巨汉只觉得整条右臂犹如被千万伏的高压电瞬间击穿,整条手臂的神经在这一秒彻底陷入了麻痹与瘫痪,原本握紧的五指无力地松开。

林疏影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她的手犹如跗骨之蛆,顺着巨汉麻痹的手臂丝滑地滑落,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背,朝着违背人体关节生理结构的方向,向内侧进行了一个极小幅度的翻折压迫。

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巨汉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和刚才前冲的巨大惯性,在此刻全成了反噬他自己的致命武器,手腕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迫使他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受大脑控制,本能地向下痛苦弯折,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直直地朝着实木吧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巨汉的鼻梁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橡木吧台上,鲜血瞬间迸流。

林疏影一直空闲的左手,端起水杯,手腕微倾,冰冷刺骨的纯水,混合着晶莹的冰块,一滴不漏地顺着巨汉的后脖颈浇了下去。

刺骨的冰水与断骨的剧痛双重交织,这头北欧巨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如一座轰然倒塌的肉山,滑下高脚凳,重重地瘫倒在酒馆的木质地板上,抱着脱臼的手腕痛苦地翻滚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另外两个原本准备跟着起哄的约尔姆家族成员,此刻完全僵在了原地,他们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再看看那个正优雅地擦着手的东方女人,大脑陷入了彻底的短路。

他们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看起来娇弱温婉的女人,和刚才那种不费吹灰之力、将杀人技化作艺术般精巧的反关节擒拿术联系在一起。

当林疏影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他们两人时。

这两个常年在极地刀口舔血的汉子,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甚至忘了去拔腰间的武器。

“噗嗤。”

不知是谁,在昏暗的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紧接着,这声轻笑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了整个酒馆。

这些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各大势力、雇佣兵、情报贩子,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快意,一阵接一阵粗野的哄堂大笑、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嘲讽和口哨声,犹如海啸般在酒馆内爆发开来。

“嘿!奥丁的瞎眼狗!连个东方小猫都搞不定,你们还是滚回家喝妈妈的奶吧!”

“约尔姆家族的脸都被你们这群软蛋丢光了!哈哈哈!”

在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那两个完好的北欧人面红耳赤,羞愤欲绝,他们哪里还有来时的半点嚣张气焰。两人灰溜溜地弯下腰,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地上那个惨叫连连的同伴,在满堂的哄笑声中,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酒馆的大门,仓皇逃窜进了外面的风雪之中。

卡座里。

伊万端着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吧台前那个从容不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惊诧与沉思。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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