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一般情况下,负责找人的皇城侍卫队根本不会将找人的重点放到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里。
沈千绝就是这家古董店的幕后老板,他经常出没古董店,挂名老板和伙计早已学会视而不见。
却万没想到,他前脚刚刚跨出古董店后门,故意与他穿了同样一身衣裳,戴了同样面具的凤锦玄便尾随而至。
店老板和店伙计看到一前一后进去的两个人,刚要高喊提示,就被凤冥带来人的捂了嘴,一个手刀下去,直接给劈晕了过去。
柳惜颜一直觉得沈千绝此人聪明无比,狡诈多端。
却怎么也没想到,从那本在旧书摊上花两文钱买来的燕国地理志开始,沈千绝已经踩进了凤锦玄亲手为他所设的圈套里。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抓捕归案,是因为他必须利用沈千绝,来找到他藏匿柳惜颜的落脚点。
得知事情的始末,柳惜颜真不知该同情沈千绝的粗心大意,还是该佩服凤锦玄的雷霆手段。
很悲催的是,被接回王府之后,柳惜颜就像囚犯一样被凤锦玄关进房中不准出门。
起初她还没太把这件事当一回事,直到她想出门找凤锦玄好好谈一谈的时候,才被九儿告知,她居然被那个蛮不讲理的男人给禁足了。
“禁足?”
柳惜颜的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我要被禁足?”
九儿满脸同情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王爷说,小姐此次犯了大不敬之罪,不但要被关在屋子里禁足一个月,还要接受王爷施加给你的种种惩治。王爷说,小姐这次擅做主张的行为令他非常生气,短时间内,小姐是别想踏出这道房门为所欲为了。”
这番话一说出口,柳惜颜整个人都被气疯了,她跳着脚大骂:“什么见鬼的大不敬之罪,这所有的一切,分明就是一场误会。在此之前,我哪知道天底下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会发生那种误会,我也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知道吗?总之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踏出这道房门。九儿,你别拦着我,今儿我非要找凤锦玄问个清楚明白不可,他什么要对我禁足?凭什么要惩罚我?”
九儿被小姐那张牙舞爪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赶紧劝道:“好了小姐,快别生气了。王爷之所以会将你关在房里,只是一时之气。你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召见于你。到时候,你有什么苦闷和不满,再当着王爷的面说出来也不迟嘛。”
虽然九儿也很同情小姐此刻的遭遇,可在她看来,小姐这次行事如此鲁莽,还被人当成肉票给绑了去,就算没酿成惨案,也着实把家里的人给吓得不轻。
小姐这样任性妄为,的确该被王爷关起来好好管教管教。
柳惜颜诧异道:“九儿,怎么连你也帮着那个混蛋欺负我?什么叫等他气消了再来召见我?我又不是他身边的小奴才,凭什么要被他当成囚犯一样关起来?总之你现在就去告诉他,如果他再这样关着我,我就离家出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九儿笑着劝道:“就算小姐想离家出走,也得有离家出走的本事啊。自从小姐之前出了事,王爷便下令对这幢宅院严加看管,没有王爷的命令,那些守在外面的守卫是绝对不会放小姐离开的。所以小姐还是听奴婢一句,快别跟王爷置气了。毕竟王爷才是府里说一不二之人,得罪了他,对小姐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九儿,我不在王府这段期间,你是不是被凤锦玄那个大坏蛋给收买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怎么处处帮着别人说话?”
九儿道:“奴婢也是被小姐接二连三出的变故给吓怕了。小姐,你只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有王爷这个夫君在你身后处处保护,这可是你上辈子积来的大造化。在奴婢看来,你仅仅因为之前的一点小误会,就气得离家出走,害王爷担惊受怕,这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嘛……”
柳惜颜被九儿这番话气得牙根直痒痒,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那个该死的男人要是再这样继续关着我,我就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小姐……”
九儿刚要开口劝慰,门口处就传来一道低喝:“人长得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柳惜颜,本王是不是太纵着你了,才把你惯得张扬跋扈,无法无天?”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被柳惜颜视为头号恶魔的凤锦玄。
进门后,他冲九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行退下。
直到九儿掩门离去,凤锦玄才沉下俊脸,冷冷瞪向撒泼中的柳惜颜:“闹够了吗?”
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柳惜颜被他这冷淡的语气刺激得胸口直痛,原本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还有一点点愧疚之心。
此时,那点愧疚之心,也因为他使在自己身上的蛮横手段给气得瞬间烟消云散。
她反唇相讥道:“闹?我哪里闹了?我可是你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可你现在却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用手指了指地面,无限委屈道:“要不是我刚刚提出想要出门,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你给禁足了。你凭什么禁我的足?就因为我之前误会你跟赵香香不清不白,你就要用对待下人的方式来对待你的结发妻子吗?”
“对待下人的方式?”
凤锦玄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句,他剑眉倒竖,语气阴沉道:“如果本王真把你当成下人,就凭你做的这些大逆不道之事,早就被本王下令丢进院子里乱棍打死了。柳惜颜,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后宅女子,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本王对你容忍的底线。要不是本王对你还有一丝怜悯之情,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像个大马猴子一样在本王面前上窜下跳?”
被当成大马猴子的柳惜颜直接被他的话给气乐了,不甘示弱的反问:“好,你口口声声说我的所言所行触犯了你的容忍底线,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与你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孔,所以当那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会因妒生怨,做出连我自己都不想做的选择。假如当时你我立场对换,你亲眼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亲亲我我,我就不信你会无动于衷,气都不生一下。”
凤锦玄道:“没错,本王的确不会无动于衷,但本王会找到当事人问个清楚再下定论。你问都不问一句就离家出走,可想过本王的感受?又可曾想过你身边所有关心你的那些人是何感受?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女人,作为你的夫君,难道不该因为你的任性妄为,对你做出相应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