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几个字,柳惜颜猛然间想起一件事,她就说当初看到沈千绝手臂上的凤凰胎记之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
如今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连到一起,她才记起,与凤锦玄成亲之前,她和九儿曾经救过一个奇怪的小男孩。
那孩子手臂处的胎记和图案,与沈千绝的胎记如出一辙。
还童症?
思及此,柳惜颜吃惊的大叫,“几个月前被我和九儿救过的那个奇怪小男孩,该不会……该不会就是你吧?”
沈千绝忽然笑了,“我看过这么多大夫,你是唯一一个能一口将我的病名说出来的人。你说得没错,我患的病,的确是还童症,每隔几个月就会病发一次,病发时身体会变得非常虚弱,弱到一定地步,就会变成孩童模样。年纪会一次比一次小,直到变成婴儿,就会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柳惜颜努力回想上次见到那个奇怪小男孩时,年纪大概在五六岁之间。
假如每隔几个月就患病一次,那意味着,沈千绝将会命不久矣。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男人,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与凤锦玄长得完全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一夕之间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变身之后的他,就是小号的凤锦玄?
“别用这种充满好奇的眼神来看我,我最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却还没弱到变成孩童的地步……”
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再一次变成小孩子的样子,沈千绝就满脸黑线,恨得牙根都痒痒。
命运是多么的不公平。
他和凤锦玄出生的时候同样都带着从母体那边遗留下来的胎毒,可凤锦玄患的是心疾,他患的却是令人倍受折磨的还童症。
虽然柳惜颜真的很想再欣赏一下小号凤锦玄的风采,可眼前这位倍受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她要是厚着脸皮提出心中的想法,说不定会被他一巴掌给拍飞。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一本正经道:“你这个病我可以治,但有一味药材,我闻所未闻,听所未听。若找不到这味药材,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听说她可以治疗自己的病,沈千绝几乎绝望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激动的光彩。
“只要你说,无论多难找的药,我都可以帮你寻来。”
柳惜颜淡淡丢给她三个字:“驱灵草!”
驱灵草这三个字,还真把沈千绝给难住了。
连柳惜颜这种自幼学医的大夫都没听过的药名,他一个门外汉又怎么可能会听说过。
见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写的茫然,柳惜颜拍着胸脯对他道:“只要你能找到驱灵草,你的病就可以包在我身上了。”
沈千绝揉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听这个名字,应该是属于草药的一种,也有可能这个驱灵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比如桔梗香附子什么的。”
柳惜颜直接丢给他一记大白眼,“没见识还可以送你一句孤陋寡闻,这要是没常识了,我只能送你一句蠢不可及。”
沈千绝微微眯眼,“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可是捏在我的手心里。”
柳惜颜嗤笑了一声:“你说错了,应该说,是你的小命,正捏在我的手心里。”
“反正我烂命一条,要是找不到解药早晚得死。与其自己独自踏上黄泉路,还不如拉一个垫背的跟我一起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你放心,就算我俩一起死,走的路也肯定不一样?”
沈千绝挑眉,“为啥?”
“因为你找的是阎王爷,而我找的是西天佛祖。”
“凭什么?”
“凭我治病救人施恩天下,而你草菅人命乱杀无辜。”
沈千绝被她的话给气乐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圣母体质?”
柳惜颜皮笑肉不笑道:“我的确不是圣母,但我却是你的嫡亲嫂子。难道你没听过长嫂如母这句话?你现在对我不好,就是对你的母亲不好,这可是犯了大罪,要遭天打雷劈的。”
沈千绝哭笑不得道:“我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你以为我会认下你这个嫂子?”
“就算你不认凤锦玄是你哥哥,按血缘来论,他也是你的嫡亲哥哥。再说,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他与你一样无辜,从生下来就要面对上天安排给他的命运。你以为他想当皇帝?每天坐北朝南,跟一群比狐狸还奸诈的大臣斗智斗勇?说不定他更羡慕你,可以逍遥世间,过寻常老百姓一般快乐的日子。”
“哼!你太天真了!这天底下没有人会傻到不恋栈权势。”
柳惜颜反问道:“如果凤锦玄真的恋栈权势,他为什么不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
“他有病!”
“他现在病好了!”
沈千绝被她问得无言以对,没好气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一心向着他……”
柳惜颜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向着他?他是我夫君,要跟我过完下半辈子的男人。”
沈千绝幸灾乐祸道:“我要是没记错,你已经给他写下合离书,要甩了他各奔东西了。”
“合离书只是一种书面形式,他要是真心爱我,必然不会将那么一张不起眼的纸放在眼里,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将那份合离书给烧了。”
柳惜颜有时候也挺恨自己的,居然不问清楚就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她居然还好意思怪罪皇帝不信任萧若灵,她与皇帝有什么区别,仅凭片面之词,就把凤锦玄给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自己做下的蠢事,她忍不住又把罪魁祸首沈千绝给恨上了,“总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害人精,遇到你,我准没好事。”
沈千绝忽然将自己的俊脸凑到她面前,“你放心,如果凤锦玄真的不要你,我可以勉为其难代替他跟你过完下半辈子……”
柳惜颜一把推开他的脸,顺便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就算没有凤锦玄,咱俩之间也没戏。”
“为什么?”
沈千绝有些不太乐意,“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你不爱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柳惜颜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上一个女人,会想方设法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让她幸福。而不是像你这种时时刻刻想着算计对方,折磨对方,甚至制造出这么多事端让对方去面对。沈千绝,你想治病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伪装成凤锦玄跟赵香香演戏时,我受到的伤害有多大?你想让我心甘情愿给你治病,完全可以想出一个更妥善的方法,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把我的人生祸害得一团糟。”
沈千绝嘴硬道:“如果不让你对凤锦玄心死,你怎么可能会投奔我的怀抱?”
柳惜颜从水果盘中揪下一粒葡萄,用力丢在他的脸上,“就算我对凤锦玄死心,我也不会投奔你的怀抱。”
沈千绝动作迅速的张开嘴巴,将那粒葡萄接了下个正着。
边嚼边道:“好,就算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可以向你赔礼道歉,那你的意思呢?我这个病,你究竟治是不治?”
柳惜颜被他的厚脸皮气得没招,只能退而求其次道:“我没说不帮你治,不过现在的我没有帮你治病的条件。首先,你得找到那味叫驱灵草的药材。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