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具毁灭性的物理动能,直接洞穿了青面阴将那坚不可摧的铠甲。纯阳真火顺着拳头倒灌入它的体内。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高达三丈的青面阴将,连同它座下的骸骨战马,在半空中如烟花般炸裂,化作漫天飞灰。
一拳,秒杀!
十万大唐阴兵阵营,瞬间死寂。那些没有神智的阴魂,在君无道恐怖的杀意下,竟然本能地开始后退。
就在三十万大军准备一鼓作气推平这支阴兵时。
酆都城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废物。连一个凡人都挡不住,要你们何用!”
一道雷霆般的怒喝从地底传出。
紧接着,一只长达百丈的青黑色巨手,猛然从酆都城墙后探出,竟然一把抓住了那十万阴兵的方阵。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那只巨手直接将十万阴兵捏成了一团浓郁的鬼气,塞进了一张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是四大鬼帅之一,吞面鬼王!”
天机查阅着古籍,脸色骤变,“君上小心!这怪物吸食了十万阴兵,阴气已经达到了半步禁忌的层次!”
大地震颤,血月无光。
吞食了十万阴兵的吞面鬼王,终于从酆都城后缓缓站起了身子。
它的身躯庞大如岳,足有三百丈高!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闭合的眼睛,每一张眼睛里都封印着一只痛苦哀嚎的厉鬼。
它手里拖着一条粗如水缸、燃烧着幽冥业火的黑色锁链。
锁链在地上拖行,犁出深深的沟壑,阴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区区凡人,气血倒是充沛。正好用来打牙祭!”
吞面鬼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蚂蚁般的君无道。它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简单粗暴地抡起那条幽冥锁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君无道狠狠抽了下来。
这一下,如果抽实了,别说是肉体凡胎,就是一座小山头也会被瞬间抽成齑粉。
破军、武曲等人眼眶眦裂,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帮忙。
“别动。”
君无道的背影依旧如山般沉稳。他微微仰头,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锁链,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狂热的战意。
“块头大,不代表能打。”
君无道双腿微分,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天地间那阴冷刺骨的空气,随后,心脏发出一声犹如远古神龙般沉闷的搏动。
咚!
只听一声闷响,君无道体表的暗金色纹路瞬间爆发出了犹如实质的光芒!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就是一轮坠落人间的煌煌大日!
“给老子,下来!”
面对当头抽下的巨型锁链,君无道不仅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锁链猛然跃起,双手精准无比地死死抱住了那一节燃烧着业火的粗大铁环!
嗤啦——
幽冥业火疯狂灼烧着君无道的手臂,但随即就被他体内更狂暴的纯阳气血硬生生逼退,化作漫天白气。
“什么?!”
吞面鬼王瞪大了千万只眼睛。
它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条重达百万斤的锁链,竟然被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怪力拖拽着。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请你吃土!”
半空中,君无道双臂肌肉膨胀到了极点,青筋犹如虬龙般在皮肤下蠕动。
他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竟然借着下坠的势头,抱着锁链,将高达三百丈、重如泰山的吞面鬼王,硬生生从地上抡了起来!
轰隆隆!!!
天翻地覆。百丈高的鬼王,被一个两米高的凡人,犹如抡布袋一样,越过头顶,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地动山摇,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酆都的城墙在这一击的余波下,轰然倒塌了一大片。
吞面鬼王浑身骨骼尽碎,千万只眼睛同时喷出黑血,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君无道落在鬼王那庞大的头颅前,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脚,脚掌之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罡气,重重踏下。
砰!
如同一颗西瓜被踩爆。吞面鬼王的头颅瞬间四分五裂,彻底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
无论是三十万贪狼卫,还是酆都城内那些瑟瑟发抖的鬼物,此刻都被这极致的暴力美学深深震撼。
什么神通道法,什么幽冥法则。
在这个男人的极致武力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君无道踩在鬼王的残骸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借着旁边还在燃烧的幽冥业火,缓缓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随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酆都外城,直刺鬼城最深处那座黑气冲天的森严大殿。
在那大殿的上空,隐隐浮现出十尊身穿帝王衮服、威压盖世的虚影。
十殿阎罗。
“别派这些看门狗来送死了。”
君无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尊虚影的耳中,“把你们吃下去的大夏百姓吐出来。否则,今晚老子掀了你们的阎王殿,让这世间,再无地府。”
君无道那番狂妄到极致的宣告,在酆都上空久久回荡。整个阴气森森的鬼城,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酆都深处那座漆黑的大殿上空,十道接天连地的庞大虚影终于凝实。
他们身穿玄色帝王衮服,头戴平天冠,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墨的九幽死气。
每一尊虚影的气息,都远远超越了修仙界所谓的渡劫期,这是真正在阴司享受了千万年香火的古老鬼神!
“放肆。”
居中一尊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忘川河水疯狂倒卷。
楚江王!
“区区凡人武夫,仗着几分蛮力与阳气,也敢在十殿阎罗面前大放厥词。”
楚江王目光如电,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君无道,“那三十万蜀地百姓,能成为本王祭炼十绝招魂幡的材料,是他们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待本王法宝大成,便赐他们永生。”
“永生?”
君无道将燃尽的烟头屈指弹入忘川河,嗤笑一声,“把人抽魂炼魄塞进幡里当器灵,你管这叫福分?看来你们在地下待得太久,连怎么说人话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