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将它那颗庞大的头颅,从脖子上撕成了两半!
腥臭的妖血如同瀑布般浇灌在破军的身上。
破军沐浴在妖血中,随手将那半片硕大的头骨砸进妖兽群中,仰天狂啸:“还有谁!!!”
长白山脚下,鸦雀无声。
修仙大妖高高在上的逼格,被凡人武夫用最血腥的方式,彻底踩碎。
破军浑身浴血,宛如一尊远古修罗,站在黑骨猿妖巨大的无头尸体上。
那一刻,长白山脉中成千上万的异类大妖集体失声。
它们引以为傲的古老血脉和强悍肉体,在那个只有两米高的人类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威!武!”
三十万贪狼卫同时用刀背敲击装甲车,震天的战吼声化作滚滚音爆,几乎要将长白山巅的积雪震塌。军阵上方的气血狼烟猛然暴涨,将漫天妖气压得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天地变色。
“咯咯咯……好一个凡人武夫,好一具充满了阳刚气血的美妙皮囊。”
一阵娇媚入骨、却又带着无尽森寒的轻笑声,突然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这笑声仿佛无视了物理的距离,直接作用于神魂。
前排数万名贪狼卫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他们体内的血液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逆流,肌肤表面结出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冰晶!
“稳住心神!结气血大阵!”
天机厉声高呼。
但那股力量太过浩大,三十万人的气血狼烟,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极寒妖气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长白山巅,风雪瞬间静止。
天空中,厚重的铅云向两边裂开。一只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九尾白狐虚影,缓缓在云端浮现。
那九条尾巴每一条都长达万丈,宛如垂天之云。
长白妖主,涂山氏,法相天地!
“本主活了一万两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底层蝼蚁,敢在真龙面前呲牙。”
涂山妖主的真身并没有出现,但那巨大的法相已经让天地失去了颜色。九条狐尾中,一条代表着极寒法则的尾巴微微一扫。
轰!
方圆百里的温度瞬间跌破人类生存的极限,甚至连空间都被冻结出肉眼可见的裂纹。数十辆主战坦克的装甲在绝对零度下脆如薄纸,直接崩碎成铁渣。
“扑通!”
破军单膝跪倒在黑猿的尸体上,浑身布满了幽蓝色的冰霜。他疯狂催动气血,却发现经脉已被妖主的法则之力冻结。
渡劫期远古大妖的降维打击!
“跪下,献上你们的灵魂,本主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
法相中传来高高在上的施舍之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的兵下跪?”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暴戾的声音,打断了涂山妖主的宣判。
十二辆战车拼成的指挥台上,君无道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随意地扭了扭脖子。
噼里啪啦。
他体内仿佛有无数座压抑的火山在同时苏醒。骨骼的爆响声连成一片,竟然发出了犹如雷霆轰鸣般的巨响!
君无道脱下披在肩上的军大衣,随手一甩。
唰!
不灭霸体,全开!
一道道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的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在那暗金色的纹路浮现的瞬间,君无道周围方圆十米内,连被冻结的空间法则都被硬生生挤碎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气血,这是打破虚空、无视一切天地规则的极致物理肉身!
“大夏的疆土,不养吃人的神仙,也不养带毛的畜生。”
君无道抬起头,那双倒映着暗金光芒的眼眸中,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戮欲望。
砰!
他脚下的十二辆战车瞬间化作铁饼,君无道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音爆,没有残影。
速度超越了常人理解的极限,甚至超越了空间法则的锁定!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万丈高空,直接来到了那尊巨大的九尾狐法相面前。
“蝼蚁,安敢亵渎神明!”
涂山妖主怒不可遏。法相上的九条巨尾瞬间合拢,化作一道直径百丈、融合了冰封、剧毒、撕裂等九种天地法则的九幽灭世神光,朝着犹如微尘般的君无道狠狠轰下。
这道神光,足以将整个天海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三十万兄弟看着呢,你在这卖弄什么杂耍!”
半空中,君无道面对那毁灭天地的法则神光,根本没有拔出修罗战刀的打算。
他不躲不避,迎着那道百丈光柱,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记直拳。
这一拳,没有名字。
只有最极致的力量、最纯粹的速度、以及将一切阻碍物理粉碎的霸道!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君无道那只覆盖着暗金罡气的右拳,在接触到九幽灭世神光的瞬间,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了豆腐。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那融合了九种天地法则、连散仙都不敢硬接的神光,被君无道用拳头,从正中间硬生生轰出了一条真空通道!光柱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绚烂的妖异光点。
“不……这不可能!你连法力都没有,怎么可能破开天地法则?!”
云端之上,涂山妖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老子就是法则!”
君无道从光柱的碎片中杀出,犹如天神下凡,一脚重重踩在了九尾狐法相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漫天血雨倾洒在长白山的皑皑白雪上。
九尾狐法相被生生撕裂的景象,如同钢印般刻在了每一头长白大妖的神魂深处。
那些原本因为黑骨猿妖战死而准备群起而攻的数千头妖兽,此刻全部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响,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天神下凡,不过如此。
君无道将手里残存的两只巨大狐耳随手扔下万丈悬崖。他扭动了一下脖子,体内暗金色的气血缓缓收敛,如同实质的杀意却丝毫不减。
他从几十米高的半空中笔直坠落,轰的一声砸在指挥台前,踩碎了大片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