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琢磨了一会儿,好奇容妃的女儿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两人又在冷宫里看了一会儿,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除了那封信和那幅画像,再也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走吧。”陆远说。
顾妍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冷宫。
顾妍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那傲人一下子就凸显了,贼大。
“还是外面舒服,那地方待久了,总觉得后背发凉。”顾妍哼道。
陆远笑了笑,“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那不一样。”
顾妍哼了一声,“我胆子大是对你,对那种地方,我胆子小得很。”
也确实,顾妍平时做事很得体,也就在陆远面前嚣张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陆远会宠着她,让着她。
陆远摇头笑笑。
两人并肩往回走,顾妍一边走一边说,“容妃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宫内应该早就没有消息了吧?”
“就算有,也都被那些世族灭了口。”
陆远点点头,“有可能。”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杀了干净,流言蜚语肯定是有的。”
顾妍想了想,“也是,宫里那些老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陆远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说得对。宫里还有一些哀帝时期的老人,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你是说……”顾妍眼睛一亮。
“找人打听一下。”
陆远说,“你帮我留意留意,看看宫里还有没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如果容妃的女儿还活着,我打算把她找到。”
顾妍一愣,“你找她干嘛?”
陆远道,“容妃是为了反抗两大世族才被打入冷宫的。她是一个敢于抗争的女人,不该背着罪名死去。”
“她的女儿,也不该一直活在阴影里。”
“所以,你要为她恢复名誉?”顾妍问。
陆远回道,“容妃是清白的,这件事,该有个了结了。”
顾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对天下人好,对身边的人好,对死去的人也好。
“行,我帮你打听。”顾妍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她之后,不许欺负人家。”
陆远苦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
顾妍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没欺负过?”
陆远无言以对。
顾妍笑了,挽住他的手臂,“行了行了,开玩笑的,就你这坏东西,一下子就让我受不了了,得多找几个姐妹一块杀杀你的威风。”
“你去找吧,女儿呀帮你留意着呢,爸爸。”顾妍挑衅的看着陆远。
陆远叹了口气。
两人走了一会儿,陆远又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顾妍问。
陆远想了想,“这件事不能拖,我打算现在就召集百官,开朝会商议。”
顾妍一愣,“现在?”
“对,现在。”陆远道,“容妃的事,牵扯到两大世族的旧案,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楚的。”
“早点提上议程,早点解决。”
顾妍努了努嘴,“那你去吧,我先回去。”
陆远“嗯”了一声,转身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顾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男人,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地方。
……
坤翊宫。
萧沁正和华兰溪坐在窗前喝茶,李宓也在,手里捧着一盘点心,吃得满嘴都是渣。
“母后,这个桂花糕好好吃,你尝尝。”李宓递过去一块。
萧沁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嗯,是不错。”
华兰溪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很好。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福了福身。
“太后,陆大人突然召集文武百官,说要上朝议政。”
萧沁一愣,“现在?”
“是,传令官已经去通知各位大人了。”
萧沁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眉头微皱,“什么事这么急?”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清楚,只听说陆大人从冷宫回来之后,就让人传令了。”
“冷宫?”萧沁更疑惑了,“他去冷宫做什么?”
华兰溪也放下茶杯,“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李宓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召集群臣的,肯定是有大事。”
萧沁想了想,站起身,“走,去看看。”
华兰溪拉住她,“你先别急。陆远既然召集群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就别去凑热闹了。”
萧沁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你说得对。让他去安排吧,咱们等着消息就行。”
华兰溪微微一笑,“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李宓又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嘟囔道,“哥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萧沁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了解他。”
李宓嘻嘻一笑,“那当然,我是他妹妹嘛,母后你也是呢。不对,你是他女儿,是他的贱婢。”
萧沁瞪了一眼,“吃个桂花糕也堵不住你的嘴。”
“只有哥哥才能堵的住。”李宓一脸挑衅。
……
太极殿。
文武百官接到通知,纷纷赶来。
大殿里,群臣分列两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国师突然召集群臣,所为何事?”
“不知道啊,我也刚接到通知。”
“听说国师从冷宫回来就让人传令了,该不会是冷宫里出了什么事吧?”
“冷宫?那地方多少年没人去了……”
“嘘,小声点,国师来了。”
群臣安静下来。
陆远一身白袍,大步走上殿来,站在最前面。
他转过身,环视群臣,沉声道,“各位,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旧案,要重新审理。”
群臣面面相觑。
陆远道,“哀帝时期,容妃因反对两大世族专权,被陷害打入冷宫,最终在冷宫中抑郁而终。”
“这件事,诸位可曾听说过?”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老臣的脸色微微变了。
吕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国师,容妃的事,老臣略知一二。”
“当年容妃确实是因为得罪了世族,才被打入冷宫的。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世族也已经倒台,国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陆远道,“因为容妃是无辜的,她不该背着罪名死去,她的女儿也不该一直活在阴影里。”
“容妃的女儿?”吕能一愣。
“当年容妃在冷宫中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下落不明。”
陆远道,“所以,皇上有旨,着重新审理容妃一案,为她恢复名誉,同时查找她女儿的下落。”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
“容妃的女儿?还活着?”
“这……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还能找到吗?”
“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群臣议论纷纷。
陆远抬手,示意安静。
“容妃是为了反抗世族才被打入冷宫的。她是一个敢于抗争的女人,是清白的。朝廷欠她一个公道,也欠她的女儿一个公道。”
吕能第一个站出来,“老臣附议!容妃当年确实冤枉,世族倒台后,就该为她平反。”
“如今国师提起,正是时候。”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越来越多的臣子站了出来。
陆远点点头,“既如此,传令下去,即日起重新审理容妃一案。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当年真相,为容妃恢复名誉。”
“同时,查找容妃女儿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