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回头我问问她。”
李阳三两口扒完饭,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谢了啊,小小姐。”
“改天请你喝奶茶...哦不对,你就在奶茶店打工。”
“那就请你吃杨哥的烤肉!”
林小小笑眯眯地点头。
“好哇,等你好消息!”
告别了林小小,李阳没回宿舍,而是直接拐去了校外的公寓。
天色已经擦黑。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公寓楼的窗户透出点点灯火。
李阳抬头,准确地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扇窗。
暖黄色的灯光亮着。
那是家的信号。
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安瑜最爱喝的冰镇快乐水,又顺手抄了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热乎乎的,捂在怀里正好暖手。
推开门,一股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屋里的地暖已经开了,赤脚踩上去都很舒服。
安瑜并没有在客厅。
但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李阳心头一跳,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向厨房。
“鱼姐?你在干嘛?”
厨房里,抽油烟机正轰隆隆地响着。
安瑜系着条围裙,手里举着锅铲,像是在跟锅里的东西进行殊死搏斗。
听见李阳的声音,她猛地回过头。
脸上还沾着一点黑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滑稽。
“别过来!”
她大喊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在做生化实验...不是,我在做饭!”
李阳探头一看。
好家伙。
锅里那几只原本应该红润诱人的大虾,此刻已经变成了凄惨的黑炭。
正冒着绝望的青烟。
李阳看着那锅堪比煤炭的不明物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哪里是做饭。
这分明是在炼丹。
“安大总监,咱们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非得跟这几只虾过不去?”
李阳走过去,眼疾手快地关了火。
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把那锅还在滋滋冒油的“黑炭”倒进垃圾桶。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做好了替这几只虾收尸的心理准备。
安瑜有些丧气地解下围裙,随手往台面上一扔。
整个人像只斗败的公鸡,蔫哒哒地靠在冰箱门上。
“我就是看那个短视频教程上说得挺简单的啊...”
“什么油温七成热,下锅炸至金黄...”
“谁知道这火这么大,我还没反应过来,它们就焦了...”
她一边淡淡地抱怨,一边抬手想擦脸。
结果忘了手上也沾了灰,这一擦,直接把刚才那个小黑点抹成了一道长长的胡须。
活像只刚钻完灶坑的花猫。
李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把手里那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塞进安瑜怀里。
然后伸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帮她擦拭脸上的黑灰。
“术业有专攻。”
“做饭这种粗活,以后还是放着我来吧。”
“你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负责品鉴我的手艺就行。”
安瑜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原本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哼哼唧唧地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
甜糯的口感瞬间安抚了受伤的心灵。
“算了算了,本来也就是心血来潮。”
“想给你做顿饭,庆祝一下咱们工作室步入正轨。”
“既然做不好...那只能这样咯。”
虽然嘴上傲娇,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李阳怀里靠了靠。
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李阳顺势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出那弥漫着焦糊味的厨房。
两人窝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
电视机里放着的一部无脑综艺,时不时传来罐头笑声。
李阳剥了一颗栗子喂给安瑜,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对了,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安瑜把脚搁在茶几上,晃着那双白嫩的脚丫,心不在焉地问道。
“关于咱们学校那个艺术节的事儿。”
李阳把今天在食堂遇到林小小,以及自己缺学分的悲惨遭遇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如果不参加,就要面临重修的悲惨命运。
把自己描述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安瑜听完,转过头,碧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所以呢?”
“李大才子是想去卖艺救分?”
李阳点了点头,一脸正气。
“为了不让明年的校园生活太过痛苦,我决定豁出去了。”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人家说,如果是双人组合报名,加分更多。”
“而且...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上台容易紧张。”
“要是旁边能有个镇场子的...”
安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你想让我去?”
李阳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鱼姐气场两米八,往那一站,那就是定海神针。”
“到时候我在旁边弹吉他,你在旁边...稍微配合一下?”
“咱们拿个奖回来,那也是给咱们工作室打广告不是?”
安瑜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噫...我不去。”
“那种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的活动,不符合本宫高冷的气质。”
“再说了,我也没什么才艺嘛。”
“我会的那些东西,比如怎么鉴赏红酒,怎么在那堆俄语文件里挑刺儿,好像都不适合上台表演吧?”
李阳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他不慌不忙地抛出了杀手锏:
“听说这次艺术节,有动漫社的参与啊。”
安瑜眨了眨眼:
“那又如何?”
李阳嘴角一勾,淡淡开口:
“听说,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整套限量的《塞尔达》周边。”
“还有把一比一还原的大师之剑来着。”
安瑜原本还在晃动的脚丫瞬间停住了。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作为一个资深游戏宅,这玩意儿对她的杀伤力,比什么名牌包包大多了。
虽然她有钱,但有些东西是限量非卖品,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而且...
自己赢来的,意义不一样。
“真的?”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千真万确。”
李阳信誓旦旦。
其实这是林小小随口提了一嘴的八卦,准不准不知道,先把饼画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