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
徐允礼突然间开口，“你给他们算算。”
吴局长眼睛蓦得亮起来，“对对对，这种时候就需要小唐出马！”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唐糖上前，一一给几个医院领导看相，看完都摇头。
他们确实不知道人贩子的下落。
好在今天要做手术，留在医院的人其实并不多，三个领导、两个医生五个护士以及一个门卫。
唐糖一一看了这些人的面相，结果都没看出什么。
“徐队，这些人都不知情。”
“不知情？”
不对劲，联络人肯定在医院，不可能离开。
徐允礼皱着眉头，右手食指下意识地轻轻地扣在拇指上，他的目光在医院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视线仿佛夹杂着冰刀子，带着一股威压，被他视线扫到的人情不自禁低下了头，不敢跟他对视。
突然间，徐允礼问道，“除了你们，没别的人了？”
其中一个医院领导说道，“没有了。今天是做手术的日子，我们不敢让别人知道，就让其他人都放假了。”
另外一个医院领导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不过他是个聋哑人。”
徐允礼神色一凛，立刻吩咐，“马上找到这个清洁工！”
吴局长立刻安排人去找。
没一会儿，廖长飞就亲自押着那个清洁工过来了。
清洁工手上戴着手铐，过来的时候一脸的茫然，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身体不高，1米6出头的样子，五十多岁，有点瘦，脸上沟壑纵横，跟历经沧桑的普通劳动者没什么区别。
看着有点憨，愣愣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廖长飞把人带过来之后说道，“徐队，这个清洁工是个聋哑人，刚才我跟他说了一大通，他就傻愣愣地看着我，压根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他拷上了。”
廖长飞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经验丰富，别管这个清洁工看起来多么无辜，他第一时间就给这个清洁工上了手铐，还把他身上搜了一圈，搜出一个手机。
这个清洁工刚开始有些抗拒，后面就老老实实蹲在墙角。
吴局长盯着清洁工看了一会儿，问廖长飞，“真是聋哑人？”
“千真万确。”
“那他应该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
徐允礼看向唐糖，“小唐。”
唐糖早在清洁工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看相了。
立刻说道，“徐队，他就是负责和人贩子联系的！人贩子的窝点在长峰村养猪场，今天晚上他们要出第二批‘货’，我们必须马上去阻止！”
吴局长一脸懵逼，“这个聋哑人是负责联络的人？不可能吧，一个聋哑人……”
站在吴局长旁边的清洁工突然间扑向吴局长，速度太快了，一时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那清洁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铐给解开了，一只手抓住吴局长后衣领子，一只手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要抵在他的喉咙上。
就在这时候，雷兴朋突然间暴起冲过去，一只手勒住清洁工的脖子，像钳子般紧紧勒住他，勒得清洁额头青筋暴起，不得不放开吴局长，改而抓住雷兴朋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刺向雷兴朋的腰。
李文斌和秦永康早有准备，冲上前夺下清洁工的匕首，三人合作，将清洁工给制服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吴局长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等明白发生了什么，心底开始害怕，刚刚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趟，命差点就没了。
“好啊，我刚刚还说你这个聋哑人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原来你才是那个背后大BOSS！”
妈的，被骗了！
吴局长感觉被狠狠打脸了，脸真疼！
清洁工被雷兴朋三人按倒在地，脑袋还抬起来看唐糖，眼中全是不解。
这个女的怎么会知道他是负责联络的？
他伪装的这么好，在友谊医院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看出他的异样。
他确定第一次见这个女的，这个女的应该也是第一次见他。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为什么他会暴露？
在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徐允礼对吴局长说道，“吴局，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派人去长峰村养猪场！”
“额，对，马上去长峰村抓人！”
……
长峰村养猪场。
李小明和夏良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烧烤、小菜、啤酒，脚边地板上七零八落许多空的啤酒瓶。
李小明给夏良的杯中倒满酒，问道，“良哥，今天怎么有心情喝酒？以前您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李小明跟夏良共事这么多年来，夏良非常自律，不仅滴洒不沾，而且也不赌博。
特别是要“出货”的时候，夏良更是连闻都不闻一下酒味。
这样的人在他们当中非常少见，他们做的是掉脑袋的生意，压力大，所以大家都会想法子找乐子，时间久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坏毛病。
比如赌博，比如喝酒，比如嫖，娼。
夏良吸了一口烟，又吐出，笑道，“今天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李小明不解，今天跟往常不是一样吗，没什么区别啊。
夏良举起酒杯跟李小明干了，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光，才说道，“小明，干完这一单，我就不干了。”
“什么？”李小明一脸的震惊，“良哥，为什么不干了？我们不是干的好好的？”
夏良叹气，“小明，你没感觉这行越来越难干了？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警方依靠高科技破案越来越容易，我们拿货的难度越来越大。上次我在桃花镇，差点就载了。”
李小明沉默，这确实是真的。
现在拐卖妇女儿童的难度确实越来越大，特别是儿童，前脚他们刚把孩子带走，后脚新闻媒体就把儿童的照片发的到处都是，导致他们想把孩子带走的难度越来越大，销赃的难度就更大了。
以前的同行很多都转行了。
夏良继续道，“所以我决定，干完这行我就出国。”
李小明更加震惊了，“良哥，你出国？去哪个国家？偷渡出去？”